面對易千年的主動一擊,蕭云再不敢光憑己身的力量應(yīng)對。提氣一引,引動劍崖上磅礴的劍氣加持。
“破軍式!”
一式破軍,一股聲勢不遜于血龍的劍氣分割了空氣風(fēng)雪直迎而上,有劍崖沖天劍氣相融,對之易千年霸道殺伐的帝龍訣并不頹勢。
極招相匯,光華激蕩,罡風(fēng)四散肆掠,吹散了飄浮在劍崖四周氤氳的白霧,也吹散了劍崖上空的黑云。
劍崖上空,黑云消散,方才有漸大之勢的雪花隨著黑云的消散逐漸停止。但是劍崖范圍之外,雪卻越下越大,大有覆蓋整個青鋒山的趨勢。
半響,風(fēng)暴平息,蕭云面色潮紅,而易千年的神色也終于認真了起來。
正如蕭云所言,劍崖上的劍氣再磅礴但到底不是他自己的力量,做不到揮如臂使,一念之間引動如此龐大的劍氣加持,到底有些氣血翻涌。而易千年見到不過金丹期大圓滿的蕭云,雖借用外物但居然真的能和自己全力施為的極招分庭抗禮,心中也是暗暗吃驚。他到底是低估了。
蕭云深吸一氣,壓制住體內(nèi)翻涌的氣血,劍一揚,再引劍氣,攜風(fēng)雷之勢襲向易千年。
易千年嘴角漸漸揚起,他已經(jīng)太久太久沒有酣暢淋漓的戰(zhàn)斗過了。
與蕭云第一次見面,不過是覺得這是個心懷不軌的年輕人,雖能一日登劍崖但到底實力羸弱,生死都在自己一念之間。蕭云結(jié)丹歷雷劫時,他心里雖同樣驚訝但依舊還是以看待晚輩的眼光看待。歷了雷劫又如何?不到元嬰終是螻蟻。即便方才蕭云站到自己面前,他也同樣認為此子不過是因為時間到了,洞內(nèi)那人即將身死,所以前來做垂死的掙扎以不負師情罷了。直到現(xiàn)在才將他看作同等的存在。
“呼~”空氣隨著劍氣引動成風(fēng),劍未動,勢先威。蕭云這一出手就借助了整個劍崖的劍氣,再次與易千年槍劍相交在一起。不過這次卻打亂了易千年的戰(zhàn)斗節(jié)奏,因為他舍棄了防御,選擇以傷換傷,悍不畏死。就像兩個完全不會拳腳的普通人在斗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對方的頭部面門,只求出擊給對方造成傷害,至于對方是不是也跟自己有同樣的算計就顧不到,或者像蕭云這般,不去顧了。
在攻擊與易千年基本對等的情況下,蕭云相信自己的肉身比起易千年來要絕對強大很多,所以選擇以己之長克敵之短。
易千年當(dāng)然知道蕭云打的什么主意,不過巍然不懼。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只要蕭云還達不到劍中圣者萬物皆劍隨心所欲的層次,那么以劍對槍自然有諸多掣肘,尤其是面對易千年這種高手的時候。
年齡在很多時候都是一種優(yōu)勢,活的長了自然就成精了。
以傷換傷沒錯,卻是數(shù)道傷才能換易千年一道,不過蕭云卻全然不顧,攻勢依舊猛烈,只是體內(nèi)體默默運轉(zhuǎn)起了治愈術(shù),雖然戰(zhàn)斗中治愈的速度很慢,杯水車薪,但是多恢復(fù)一分也就等于多一分勝利的機會。
劍崖之上對戰(zhàn)正酣,聲勢極大。劍崖之外,青鋒山上得所有人都放下手頭的事情圍在了劍崖四周,劍崖是禁地,不得擅入,所以都紛紛放開神識,全神貫注的探知著劍崖上的情況。
主峰青鋒山的山腹內(nèi),有一間石室,里內(nèi)有兩個皂衣老者,雖須發(fā)皆白卻身體健碩精神抖擻,都是元嬰期的大能。兩人相對而坐,中間放有一張山河盤,上面赫然就是九九八十一座宛若一朵半開青蓮的青鋒山脈,一層透明光罩籠罩其上,正是青鋒山的護派大陣,此刻光罩在劍崖處正蕩起一圈圈漣漪。
“老周,這種波動可是元嬰期斗法才能引動,此子當(dāng)真只是金丹境?”其中一個老者有些不信,元嬰之下皆螻蟻可不是一句空話。
“老張你又糊涂了不是,此子結(jié)丹歷了雷劫,那他首先就有了一步登天的資本,再者敢以金丹境闖劍崖自然有所依仗才對。我猜測,應(yīng)該是魔族給他帶了諸多寶物在身,所以能越境戰(zhàn)元嬰也不足奇怪?!绷硪粋€老者解釋道。
“可惜了,如此天資之人卻是魔族余孽,不然我人族百年后說不定能再添一位圣人了?!?p> 蕭云的身份所知之人甚少,這兩人自然猜不到他是木青的弟子,所以也基本可以斷定他是為伏魔洞中的魔族妖女去的,既如此不是魔族余孽又是什么?
“易千年的境界不是最高的,但論起戰(zhàn)斗力來卻是宗門中的第三高手,自然不是一個倚靠外物的區(qū)區(qū)金丹期就能撼動?!?p> “那你的意思是我二人只需旁觀無需發(fā)動大陣了?”
“這是自然,殺雞焉用宰牛刀,靜待吧!”
語罷,兩名老者又都開始靜坐,不過心思卻都在劍崖上那場越境對決上。
劍崖之上,兩道身影不斷閃現(xiàn),扯出道道殘影,空氣有淡淡的血腥味彌漫。
“轟!”硬拼一力,二人再度停手。蕭云此刻口喘粗氣,更是渾身鮮血染紅了衣衫。剛才一陣強攻消耗甚巨,不但周身遍布血洞,更被引動的劍崖劍氣所反噬。易千年的情況比蕭云好很多,不過身上一樣也是血跡斑斑面有細汗,只是那雙深邃的眸子卻跳躍著興奮的光芒。而從始至終,蕭云都未曾踏近那道紅線一步。
“哈哈……”易千年立穩(wěn)白梅槍,摘下腰間酒壺,豪飲數(shù)口,“蕭云,真是暢快!”
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乃人生幸事,可沽酒而佐!
“不過若這就是你的底牌的話,你還贏不了我?!币浊晔栈鼐茐?,再度半把長槍。
蕭云緩過勁來,持劍凝神。這一戰(zhàn),即便有劍崖為用,依舊從一開始就被死死的壓制,看不到絲毫希望。
但,那又如何?懼高山之高,怕遠路之長,豈不有違自己的劍道!
“劍九天御!”蕭云一聲暴喝,四周橫七豎八的劍器嗡嗡的顫抖輕鳴,倒飛而起。這次有劍崖劍意相融,能御萬劍。
萬柄長劍,宛如群魚穿梭,不斷掠向易千年。
劍崖上的劍器,大多時間久遠久歷風(fēng)塵,所以外表黝黑,這萬柄劍器圍繞包裹著易千年宛若夜色合攏。而易千年手中白梅舞動如風(fēng),槍尖帶起陣陣星火叮叮作響,宛若黑夜中亮起的明亮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