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太黑,遠處的光芒微弱。
凌霜顫巍巍的伸手過去,摸了一把陰影中滲出來的東西。
濕熱的,帶有一點粘性。
凌霜腦子“嗡”的一下,身體晃了晃,轉(zhuǎn)身大叫:“快來人??!救救他?。 ?p> 周如思已經(jīng)跳下汽車,在路上癲狂大笑:“好,讓你們和我作對!今天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幾名警察猛然撲上來,這次沒有給周如思好待遇,一把將他按在引擎蓋上。發(fā)動機透出來的熱量將周如思的狂笑瞬間變成慘叫。
但這會兒他的慘叫根本沒人在乎,銬上手銬,轉(zhuǎn)眼間就被警察直接塞進了小面包車中。
又有幾名警官急忙跑到凌霜身邊,低頭看了一眼,開始呼叫支援。
……
喬詩語今天一天總覺得心中不安。
吃了兩次藥,但是心慌還是沒有好轉(zhuǎn)。似乎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
上午的時候,喬空箋還說要帶著凌霜回來一起吃飯。
到了下午,也沒說原因,就取消了晚飯。
當(dāng)時喬空箋的語氣很平靜,但是作為喬空箋的母親,喬詩語對自己的孩子在了解不過。
她能聽出在這個平靜的聲音下,好似火山爆發(fā)前的怒火。
喬詩語從未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感受到這么澎湃的,似乎能夠?qū)⒁磺蟹贌呐稹?p>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喬詩語最終還是選擇不去過問。
她信任自己的孩子。
但是現(xiàn)在,這種心慌卻越來越重。
她從自己的椅子上站起來,走了幾步,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天空。
身后電話忽然響起,讓喬詩語猛然打了個哆嗦。
很快,杜秘書走了過去,拿起電話。
低聲說了幾句,隨后抬頭看著喬詩語,看得出來,杜秘書臉上已經(jīng)不是沉重,甚至帶有一絲……
悲傷?!
喬詩語深呼吸。
到了這種時候,她反而沒什么驚慌了,那些驚慌都在剛才清除干凈?,F(xiàn)在的她,重新回到了白手起家的她。
這個時候,沒有什么能夠打倒她!
走過去:“我是喬詩語。”
“阿姨,我是凌霜……”
凌霜在電話那邊抽泣著,忍了一會兒,接著說:“空箋他保護我,受傷了!”
喬詩語心中一揪,疼痛感讓她身體晃了一下:“沒事,孩子,別慌,你們在哪個醫(yī)院?我現(xiàn)在過去?!?p> 掛了電話,杜秘書已經(jīng)轉(zhuǎn)身前往車庫。
喬詩語拿出紙巾,攥緊,然后緩緩松開,跟著快步走出門去。
這個時候的天海夜晚,不知道為什么,讓人感到無比冰冷。
進入醫(yī)院,凌霜沖了過來,拉著喬詩語的胳膊,哭:“阿姨,對不起,都是我害的空箋?!?p> 喬詩語輕輕拍了拍凌霜的手,能夠感受到凌霜的手指冰涼。
“沒事,別著急,孩子,空箋現(xiàn)在還在手術(shù)室?”
凌霜點頭,跟著又說:“對不起,阿姨,真的對不起……”
說著說著,眼淚終于痛痛快快的流淌出來。
從跟著救護車來到這個醫(yī)院,看著喬空箋被推進手術(shù)室,凌霜一直在強忍著不要害怕,不要哭泣。
她對自己說,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如果自己慌了,就沒法做好這些事情。
等到看見喬詩語的到來,自我克制終于解除,剎那間,淚如泉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