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君翎安睜開眼,轉(zhuǎn)頭看著仍在熟睡中的白淺兮,眼中劃過沉沉笑意。
“起來了,還要進(jìn)宮呢。”伸手捏了捏小姑娘的臉,聲音中含著笑。
白淺兮伸手打掉君翎安的手,抬了抬眼皮,瞇著眼,“我不想去?!甭曇糗涇浥磁吹模裨谌鰦梢话?。
好困啊,別打擾我,我要睡覺。
“好,那便不去了?!本岚埠黹g溢出一聲笑,替白淺兮掖了掖被子,看著白淺兮繼續(xù)睡了過去,自己也躺下來,閉目養(yǎng)神。
過了一會兒,就有人來敲門,叫二人起床。
君翎安睜開眼,看了眼旁邊迷迷糊糊睜開眼的小姑娘,低聲哄了一下。起身,披了衣服走到外間,打開門看著外面站著的一群人。
“冥奕,去告訴宮里的人,就說王妃昨日受到了驚嚇,不宜進(jìn)宮?!眴具^冥奕,淡聲吩咐著。
“是。”冥奕應(yīng)到。
雖然昨夜他不在府中,但昨晚一回來冥涯就告訴他發(fā)生了什么事所以對君翎安的命令并無異議。
“你們先下去吧。”待冥奕走后,君翎安揮了揮手,打發(fā)了門口站著的丫鬟。
“是?!币郧圜旌蛙圃聻槭椎谋娙烁A烁I?,轉(zhuǎn)身離開了。
聽到君翎安說白淺兮昨夜受到了驚嚇,青黛和芷月雖然很擔(dān)心,但是見君翎安在門口站著,也不好直接問,畢竟她們是下人。
回到內(nèi)室,就看見白淺兮偏過頭,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打了個哈欠,翻過身繼續(xù)睡。
剛剛君翎安說的話,她全聽見了,只不過她現(xiàn)在要睡覺,沒什么比這個更重要。
至于其他的,等她睡醒了再說。
君翎安好笑的看著白淺兮的動作,嘆了口氣,輕皺眉頭,這丫頭昨天到底是有多累?今天嗜睡成這個樣子。
去衣櫥中拿了一件紫色衣袍,然后出門,去側(cè)室洗了個澡,換上衣服。
出來后走到床邊,彎腰替白淺兮蓋好被她扔到一邊的被子,轉(zhuǎn)身離開。
待君翎安走后,床上的白淺兮翻了個身,睜開眼,眼中一片清明。
她是很困,但是在一個不太熟悉的環(huán)境中,她昨夜能睡得如此安穩(wěn)已經(jīng)是奇跡了,現(xiàn)下被吵醒,即使再困,也沒了睡下去的心思。
想起昨晚居然毫無防備的睡了過去,白淺兮有些懊惱的皺了皺眉,太大意了。
起身喚了人抬了熱水進(jìn)來,洗了個澡,然后讓青黛和芷月替自己梳洗,坐在銅鏡前讓芷月隨便替自己梳了個發(fā)髻,拿過一支刻著梅花的白玉簪子固定。
隨手選了一件紅色的衣服,上面繡著朵朵虞美人,遞給兩人。
“就這個吧?!?p> 穿好后,青黛拿出一件紅色披風(fēng),伸手想要替白淺兮披上。
“不用了?!彪m說已經(jīng)過了立冬時節(jié),但是還用不了穿這么多。
再說,她身上這件已經(jīng)可以了。
“可是小姐……”青黛的話還沒說完,白淺兮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讓青黛收回了后面的話。
“小姐,聽王爺說昨夜你受了驚嚇,沒事吧?”青黛放下手中的披風(fēng),擔(dān)心的問。
一旁的芷月也擔(dān)心的看向白淺兮。
“我沒事。”白淺兮搖了搖頭,示意兩人不用擔(dān)心。
內(nèi)心不斷腹誹著君翎安:什么叫我受到了驚嚇?也不看看昨夜受傷的人是誰。
此刻的白淺兮完全忘了,某人是因?yàn)榫人艿膫?p> 青黛和芷月依舊皺著眉,擔(dān)心的看著她。
“我真的沒事?!笨匆妰扇说谋砬?,白淺兮笑了一下,無奈的說
“小姐如果受傷了,一定要和我們說?!眱扇说谋砬榉潘上聛?,青黛看著白淺兮,認(rèn)真的說。芷月也附和著點(diǎn)頭。
得到的是白淺兮略帶敷衍的點(diǎn)頭。
“對了,以后還是稱呼我為王妃吧,別叫小姐了,免得被有心人聽去,多生事端。”白淺兮看著兩人,吩咐著。
雖然這人嫁的不情不愿的,但是能省得麻煩還得省。
“是?!眱扇藢σ曇谎?,點(diǎn)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好了,你們先下去吧?!卑诇\兮揮了揮手,屏退二人,坐在凳子上發(fā)了會呆,起身走到門口。
看見外面的景象不由得詫異了一下:天空中飄著雪,地上也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雪,只留下一條青石板路。應(yīng)當(dāng)是被清掃過。
屋頂和數(shù)上也落滿了雪,映入眼簾的全是白色。
替世界銀裝素裹的同時,也掩蓋住了昨夜發(fā)生的一切。
抬腳走出去,站在檐下,伸手接住天空中飄落的雪花,臉色也柔和下來。
“下雪了啊?!蔽⑽澚搜?,輕聲呢喃。
今年的雪,似乎下得格外的早呢。
皇宮內(nèi),厚厚的宮墻上也落滿了雪,紅墻,白瓦,勾勒出一副安然的景象。
慈寧宮。
跪在下首的太監(jiān)大氣也不敢出,等著上面的三位主子開口。
“你是說,安王和安王妃昨夜收到了刺殺?”上方的君潯瞇了瞇眼,語氣中沒有絲毫波動。
“…是…是?!碧O(jiān)抖了一下,頭也不敢抬。
“什么?!那翎安和淺丫頭可有出什么事?是否受傷?”旁邊的太后一聽,抓緊了扶手,緊張的問。
“母后別擔(dān)心,翎安會保護(hù)好自己和王妃的?!币娞笄榫w激動,君潯連忙安慰。
“是啊,母后你就別擔(dān)心了?!币慌缘幕屎笊焓峙闹蟮谋常Z氣溫和。
“還不退下!”君潯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太監(jiān),皺眉,呵斥。
聽到君潯的話,太監(jiān)像得了特赦令一般,從地上爬起來跑了出去。
“潯兒,這件事一定要徹查到底!”平復(fù)了心情,太后抓住君潯的手,語氣強(qiáng)硬。
“是,母后,這件事我一定會徹查的。”君潯低聲應(yīng)下。
得到君潯保證的太后長舒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母后好好休息,兒子告退。”吩咐人好好照顧太后,和皇后一起走了出去。
“這么說,父皇知道昨夜的事了?”君翎安站在書桌前,聽見冥奕帶回來的話,頭也不抬,明顯是不在意。
“是?!壁ま赛c(diǎn)了點(diǎn)頭,“當(dāng)時太后娘娘也在,知道后……很生氣,讓皇上一定要徹查此事?!?p> “皇祖母疼愛阿淺,如此也不奇怪?!痹捖洌岚彩樟斯P,看著宣紙上的字,不太滿意的劃了一筆。
放下筆,將紙折起來放到一旁,冥奕看了一眼,書桌的一角放了厚厚的一疊紙,全是廢棄的。
“王爺,季公子來了?!壁ぱ淖哌M(jìn)來,身后跟著一位淺藍(lán)色衣袍的男子。
君翎安抬起頭,看著抬腳走進(jìn)來的男子,“回來了?!?p> 揮手示意二人退下。
“嗯。”季濯寒點(diǎn)點(diǎn)頭,面色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