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體內(nèi)截然不同的力量,張一仙心中有些怪異,這是這縷融合了三種力量的全新法力還非常弱小,但是其散發(fā)出來的氣息比之之前的三種力量在本質(zhì)上壓過了它們。
他不知道這是好還是不好,既然已經(jīng)這樣了,他也只能接受。
“大哥哥,你沒事吧?”帝月的眼睛很紅,一看就是剛哭過的,張一仙明白,帝月是在為自己擔(dān)心。
當(dāng)下便安慰了她幾句,又收好放置在一旁的長劍,這才將龍王殿的大門打開。
“怎么又下雨了?”朱紅色門扇被打開,映入眼中的是綿延不斷的傾盆大雨,見此情形,帝月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就在兩人都踏出龍王殿時,早已等候多時的道服老者,以及兩三個廟中護(hù)衛(wèi)迎上前來,對著張一仙恭敬行禮。
在張一仙閉關(guān)的時候,道服老者也想過一走了之,不過之后他有細(xì)想了一番,別人不知道這個假龍王的底細(xì),可是作為一手建立這個龍王廟的老人,他或多或少的了解了一些。
放在他眼中,這些人都是神魔一般的存在,而眼前這個看似不羸弱的少年卻能將他侍奉了多年的“龍王”斬于劍下,可見武力之盛,更別說他逃離了此地,一旦被“龍王”的同伙發(fā)現(xiàn),絕對沒有活路可走。
如果跟著這少年就說不定了,雖然“假龍王”被他殺了,可是這廟中的其余人等卻一個也沒有怪罪,可見他是個正直的人。
自己雖說建立了龍王廟,更是借此機(jī)會收斂了大把的錢財,可是他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情,最多不過全是小過錯,罪不至死。
如此想來,道服老者便留了下來,與廟中護(hù)衛(wèi)對視了一眼,抱著同樣心思的護(hù)衛(wèi)也一同留了下來。
張一仙剛一出現(xiàn),他便帶著剩下的廟中護(hù)衛(wèi)前來迎接。
“念你們這些年并未犯下大惡,死罪就免了吧,各自討生活去吧。”張一仙一揮手,其余人等還想說什么,他卻徑直越過幾人,長劍入鞘,留下一個背影走了。
“還請仙人留下一個名號!”
道服老者見狀,眼珠子轉(zhuǎn)了一下,身影馬上跪伏在地,高聲朝著張一仙離去的背影喊到。
“應(yīng)天張一仙!”
“多謝仙人!”
目送著張一仙離去,道服老者這才起身,裹著衣角擦拭額頭的汗滴。
“去,將城外十六里作坊的泥水匠老楊頭叫來,另外再去準(zhǔn)備一些筆墨,咋們這龍王廟就改稱仙人廟了!”道服老者對著身后的兩三個護(hù)衛(wèi)說道。
以他這把年紀(jì),又逢亂世,出去討生活只有死路一條,在張一仙拒絕了他的善意之后,道服老者心中便生出了這個想法。
其余的護(hù)衛(wèi)聽了,一時間還未反應(yīng)過來,卻也沒敢多嘴,照著道服老者的吩咐去辦了。
三兩天后,武夷縣城東頭的龍王廟改做了仙人廟,殿中神像也換做了一個道骨仙風(fēng)的背影,當(dāng)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離開龍王廟,張一仙來到門口解開毛驢拉著的車架,說來也奇怪,當(dāng)他剛出龍王殿的時候,天空中還下著瓢潑大雨,可是一轉(zhuǎn)眼的功夫,天上的雨似乎都被收走了一般,不僅停了,就連天上的太陽都露出了一絲真容。
“沒想到因為一絲好奇之心竟然會引出這么多的事情?!睆堃幌尚闹懈袊@,原本他只是想來這龍王廟中看上一眼,見見這個時代古色古香的純正廟宇,后來卻引出了這樣的事情。
帝月的傷勢被他的氣勢所傷,便是用來救命的生生丸也給了他,如此一來,帝月身上的傷就不得不盡快治療了。
張一仙此刻除了身體還有些虛弱之外,從龍門世界帶來的傷竟然在剛才三股力量融合之時便痊愈了。
體內(nèi)那股新生的力量更是能夠自主吸收外界的天地靈氣增長,只是速度比起從前慢了不止十倍。
“先躺好,再吃個仙果緩解一下傷勢,等到了應(yīng)天,我就給你尋找天材地寶治傷?!?p> “嗯?!?p> 這一刻,帝月的臉上有些羞澀的神情,也不知是真的害羞,還其他。
毛驢依舊發(fā)出它獨有的哀嚎聲,張一仙坐在車簾處,手中一根藤條輕輕抽打在老驢的背上,向著武夷縣城的東門走出,而后又沿著官道一路向北而行。
從武夷縣城出來之后,張一仙架著老驢,便遇見了從縣城中一同往北趕路的商隊。
一長隊馬匹馱著粗麻口袋,首尾之間還有著二十幾個持刀的好手來回巡視,確保貨物安全。
商隊的領(lǐng)頭是個四十歲的中年男子,出門的同一刻,因為張一仙的車架堵了一半的道路,待他讓出之后,中年男子對著行了一禮,以示謝過,而后更是邀請他們一同前行。
張一仙想了一下便同意了,一來商隊中中年男子帶有兩個丫鬟,想來是陪侍的那種,可以照顧帝月一二,二來張一仙的確不認(rèn)識前往應(yīng)天府的路,他也只知道大致的方向。
此刻,商隊領(lǐng)頭的中年男子了解了一些情況之后便差了一個丫鬟前去幫忙,張一仙為表示感謝便來到了他的車架之中,二人煮著熱酒一同暢談。
“小哥兒真實好膽識,一個人帶著妹妹在這兵荒馬亂的地方跑?!?p> “那里,讓沈大哥見笑了?!?p> “哈哈,來喝酒,這可是山西杏花村的老酒,難得一聞,今日偶遇小哥兒,也算是緣分?!?p> “沈大哥客氣!”
一口喝下杯中酒,略顯辛辣的味道便從喉嚨處升起。
“沈大哥,不知你們行程的終點是何處?小弟欲前往應(yīng)天府,奈何路途遙遠(yuǎn),再加上這兵荒馬亂的,所以想與你同行一道。”
姓沈的中年男子并未立刻做答,而是手舉著酒杯,目光落在張一仙身上。
看了半天,張一仙的眼中沒有絲毫凌亂的神色,而且身上的氣質(zhì)并未散亂。
“看來不是馬賊的探子!”
“不瞞小兄弟,此番我的目的地也是應(yīng)天,這些糧食也是受一個朋友所托送往應(yīng)天?!?p> 中年男子說話的時候,目光依舊落在張一仙身上,而后他才發(fā)現(xiàn),眼前這少年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沉穩(wěn),情緒波動也不大,身上卻另有一番氣質(zhì)。
“小哥兒既然也是去往應(yīng)天,不如就一同前行吧?!?p> “那就謝過沈大哥了?!睆堃幌陕勓?,心中并未在意其他。
而且這個沈姓中年男子面善,想來心性也不壞。
就這樣,張一仙與帝月二人便隨同去往應(yīng)天的商隊一同上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