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孟母的神情才算是稍微好了一點(diǎn)。
再三叮囑小菊一定要將參湯給孟笙喝下去,然后才走。
這夜里,寒風(fēng)依舊不停的敲打著,時不時一陣?yán)滹L(fēng)就穿墻而來,徹骨的疼。
孟笙手握一個黑玉,看著窗戶外,心里隨著這冷風(fēng)越加清冷。
“當(dāng)年許諾,如今十年已過,卻從未見你身影,洛云之我還該等你嗎?”
說著,推門而入的小菊看見這樣的景象,也是眼眶一紅。
世人都說孟笙是權(quán)臣,捧一個繡花枕頭,只是為了以后孟家的繁華,并未為了整個朝堂著想。
卻無人得知,十年前若不是太子生母拼死相救,孟笙便不可能有今天,這也是孟笙全力支持太子的原因。
與此同時,孟笙也是為了多年前的那個故人,才會如此。
那時,孟笙的父親剛剛過世不久,整個家族分崩,孟笙年僅十三歲一人獨(dú)擋卻被自己家族的人迫害。
若不是當(dāng)時洛家公子洛云之仗義出手她不會撐到如今。
而洛云之一家人被貪官愿望,十年前全家抄斬,她利用了所有的關(guān)系想要救出洛云之。
到最后才知道,洛云之根本未被抓,早已潛逃。
就在三年前的時候,有人送了孟笙一塊玉佩,便是她手中的黑玉,而黑玉上留字,“云之思之笙,已然數(shù)年,待相會!”
因此,孟笙便時時刻刻等著這個人相會。
一等便是五年。
小菊擦淚,拿著硯臺和筆墨走了進(jìn)來,“前先天,雪水沁入宣紙,潮了一半,剛剛奴婢去拿來了新的!”
孟笙點(diǎn)頭,手輕輕的摸在了宣紙上,不經(jīng)意的說道:“雪水沁入宣紙,血水便會沁入人心!”
“???”
小菊一臉茫然,只知必然是孟笙說的大道理,自己著實(shí)是聽不懂的。
她將桌子上的廢紙收拾著,卻看見孟笙寫了一個大大的,“殺!”
木然一驚,小聲問道:“皇上喪期未過,公子要動殺戒?”
孟笙卻十分無奈的看著漆黑一片的天,原本她也不想要手染鮮血,可是蕭君宴母族勢力微弱,加之僅有幾個朝中大臣支持,若是孟笙不能心狠手辣。
這北燕的江山必然處于紛亂之中,蕭君宴身為君主不能成為殺伐之人,那就自己來!
這夜一過,第二天一早。
大雪依舊,路上卻被人踩出了一條又一條的道,孟笙今天穿了一身又一身的衣裳,累的滿頭大汗。
“小菊,你今天怎么給我穿了這么多衣裳?”
“公子不是要去殺人嗎?小菊怕有人誤傷了公子,特意多穿幾件,這樣就刺不透了!”
此時的孟笙也是哭笑不得,看著厚重的衣裳無奈道:“但你這樣……會熱死我的,好了,不穿了!”
小菊默默的收回了手,看著孟笙欲言又止的樣子。
不到片刻眼睛就是紅彤彤的了。
“公子,小菊今晚做羊肉湯鍋,還有你愛吃的四喜丸子,還有……很好好吃的菜,您……可一定要安然回來?!?p> 孟笙點(diǎn)頭,上轎子的時候,小菊勉強(qiáng)扯出來了一絲微笑。
馬車上,整個京都的景色都映入眼簾,她笑了一下,看著街上穿花裙的女孩不禁心里一抽。
自己怕是此生都沒有這樣的機(jī)會了。
“孟大人已經(jīng)到了城口了,您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