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天亮的時候,孟蝶和蔡樸被趙大夫叫醒,“醒來,回去了?!?p> 城主的毒解了。
因為趙大夫后面的表現(xiàn)亮眼,孟蝶的功勞就顯得不那么突出了,城主象征性地給了一千兩銀子。
回程的馬車上,趙大夫眉眼間有少許疲憊,一雙眼睛卻隱藏精光,問道:“此事本是你功勞最大,卻被我拔了頭籌,你心中可怨?”
“不不不。”孟蝶連連搖頭,真誠地道:“徒兒雖然年紀小,卻也懂得‘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的道理,還要謝謝師傅為我解圍呢?!?p> 趙大夫眸閃閃,道:“哦,為師怎么沒有聽過這句俗語?徒兒是從哪里學(xué)的?”
孟蝶眉頭一跳!
難道這里沒有這句話?
她遲疑地看著趙大夫,還是說他懷疑自己故意試探?心里暗暗叫糟。
仔細想自己這幾天的表現(xiàn),除了說出九蝶云蒲的下落外,沒有什么出格的舉止啊?
回到藥鋪,蔡樸去準備開門做生意,孟蝶跟上,趙大夫卻叫住她道:“你隨我來?!?p> 廣仁堂藥鋪不大,只有兩間臨街的門面,后面是一座小四合院,正院是趙大夫的院子,東廂是藥庫,西廂是蔡樸的房間,以后孟蝶也住這里,房子雖然簡陋,總算有瓦遮頭了。
見趙大夫這樣安排,孟蝶先松了一口氣,大概已經(jīng)知道他此舉的意義了。
簡單收拾了一下臥房,她來到了正院,先磕了個頭,才把一千兩銀票呈上,道:“弟子家貧,先前拜師禮草草,如今手有薄資,略表孝敬,望師父不棄?!?p> 趙家世代數(shù)百年,趙大夫見過無數(shù)拜師禮,卻是第一次見弟子直接送銀票的。又見她年幼單薄,雖然有些小聰明卻如履薄冰,心生憐意,道:“不急,你獨自一人也要銀子傍身,留著吧。若真孝敬為師,為師有幾個問題,你老實答了便是?!?p> “是。”
“你原家居何處?”
孟蝶沒有隱瞞,把原身的事情原本地說了,“那一日弟子見到狼覺著害怕,從山下摔下,便再也不想回去了。”
“那你為何要女扮男裝呢?”
“徒兒以為,若真做了乞兒,男兒比女兒更方便安全?!?p> “那為何要假裝聾???”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卻是在考驗她的人品了。
“弟子摔了一跤,醒來之后覺得一切都很陌生,有時記得事,有時記不得,連耳朵口舌都不太靈敏,是以只能裝作聾啞。這幾日才漸漸恢復(fù),絕非有意欺瞞?!?p> “你上前來?!壁w大夫招手。
孟蝶上前,他給她把了把脈,道:“的確有些氣血不暢,是傷后沒有調(diào)理好,也是平日里飲膳不足之故。稍后我給你開個方子,讓你師兄給你抓藥吃著?!?p> “多謝師傅。”
趙大夫讓她坐在身邊,平靜地看著她,道:“為師再問你,是如何知道九蝶云蒲的?你可知此藥有何玄機?”
“徒兒的養(yǎng)父曾經(jīng)是個獵戶,偶爾聽說了進入死亡谷的方法,進去之后看到了九蝶云蒲,稱之為‘神花’,但不久就去世了。我的養(yǎng)母去世時,將此花的形貌告訴了我。我也是偶然翻閱奇書得知藥名的。”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