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祁玉走在空蕩蕩的大街上,忽然間覺得,這個世界上,她仿佛在孤寂地飄零著。
這一刻,她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了。
皇室秘辛素來骯臟,她不是不知道。
可是這一次,她真的,被惡心到了。
對自己的弟妹下手,甚至在先興王臥病在床的時候,他們就已經(jīng)勾搭在一起了。
這些年興王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可是卻一次次的擺平。
孟祁玉以為,是老王妃手段高明,原來不曾想,是背后之人手眼通天,無所不能。
遠(yuǎn)方傳來一陣驚雷,劃破天際的閃電爆出一陣耀眼的白光,仿佛是對這世間的齷齪一種無謂的嘲諷。
孟祁玉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
她這么多年來,到底在算計什么呢?
為了保住孟家,保住太子一脈,報復(fù)徐苒青和蕭北珪,她到底付出了什么?
她好像不是原來的自己,卻又一步步地走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
孟祁玉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這樣的暗流涌動,在金陵城不知有多少。
嘩地一聲,傾盆大雨傾瀉而下,一點一點砸在孟祁玉身上。
孟祁玉隨手接住雨水。
雨水隨著指縫流逝,滴滴答答地掉在地上,絲毫不肯在她的手上停留一秒。
人前,她是那個貌似無所不能的掌控者,人后,她卻無人可傾訴內(nèi)心的傷痕。
雨水模糊了她的雙眼。
狂風(fēng)呼嘯,大雨滂沱。
可是身在風(fēng)暴中央的孟祁玉,卻絲毫不感覺不到冷。
雨啪啦啪啦地打在孟祁玉身上,雨水浸透了她身上的夜行衣。
原來,她也不是無所不能的。
孟祁玉渾渾噩噩的,漫無目的地走著。
街道的盡頭,站著一個白衣的身影。
少年撐著傘,雨水順著傘落下,形成一道迷人的雨幕。
孟祁玉微微睜眼。
少年上前一步,將少女圈進(jìn)雨傘的保護(hù)范圍。
“我回來了?!?p> 少年眉眼清冷,看向少女的眼神卻充滿暖意與溫柔。
少年修長的手指一點點替少女揩去臉上的雨水。
“你......”孟祁玉看著少年挺拔的身軀,俊朗的容顏,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傻瓜,怎么一個人淋雨?”少年解下自己的披風(fēng),套在孟祁玉身上。
少年眉目清淺,依稀還是那個病弱稚子的模樣,卻褪去了病弱的神色,看起來單薄,卻氣色不錯。
“你,你怎么回來了?”孟祁玉怔怔地看著俊朗的少年郎,久久說不出話來。
“我不回來,你打算把自己糟蹋成什么樣?”少年眸中滿是心疼的神色。
孟祁玉抿唇,一言不發(fā)。
少年將孟祁玉貼著額頭上濕噠噠的頭發(fā)斂開,用袖子擦去她臉上的雨水,小心翼翼地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生怕弄疼了眼前的少女。
自從孟祁玉不給他回信之后,他隱隱約約猜到了她的意思,可是,他還是不想放手。
這個女孩,從來都是向著他的,從來都是為他考慮的。
包括這次的決定。
但是,他想要她。
想要跟她一直在一起。
就算是死,他也不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