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干脆不再矯情,一字一句道:“是!無雙不甘心就這么淪為一般的玩物!既然命運之手讓我無所遁逃,來了這清荷樓里,那我,難道不該學得一技之長,像朝云、晚韻姑娘那樣,把握機會,爭取出人頭地嗎?”
“好!很好!”楓清揚看著她決絕堅定的眼神,眼中有了一絲絲的贊許:“雖說有志者事竟成,可你要想出人頭地,光靠姿色,終究只能淪為花瓶里的鮮花,隨時等待被替換而已!這花無百日紅的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無雙看著他放開了自己下巴的右手,在空中劃出的漂亮弧度,突然覺得,其實,就算第一次,給了這個漂亮又有手段的男子,倒也不算吃虧。
她想了想,干脆討好道:“本來無雙并不覺得做那花瓶里的鮮花,每天被人供奉著,有何不好??山袢赵缟希瑹o雙還聽聞了箐箐事件后,少爺的那句經典臺詞,無雙頓時覺得,即使要做花,也要做一棵枝繁葉茂、年年花開不敗的花樹,而決不做那些任人采擷、隨意丟棄的瓶中之花!”
“哦?說來聽聽!本少爺當時,倒是說了哪句至理名言來著?竟然能讓你說出這番話來?”楓清揚很好奇,卻是一時想不起自己當時說的話了,因為,自己早已連那個什么箐箐姑娘,都不記得了,如今卻被這個小丫頭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不由虛榮心大起,很想知道自己當初,到底說了什么至理名言,竟然惹得這個丫頭,動了爭強好勝之心。
無雙以為他要考察自己是否瞎說拍馬屁,自然眉眼彎彎,一字一句道:“少爺當時,不是說了這么十四個字嗎?‘色不如人,藝不如人,計不如人,奈何?’”
楓清揚靜靜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十四個字,眼神一亮,抬手就擰了一把她那粉嘟嘟的小臉蛋:“哈哈!難道少爺我,說得不對嗎?”
“對!簡直是太對了!”無雙滿眼贊嘆:“無雙第一次聽說的瞬間,立刻就佩服得五體投地,猶如醍醐灌頂般頓悟呢?!?p> 楓清揚看著她崇拜的小眼神,突然很想顯擺一下:“如此,爺親自調教你,可好?”
無雙怎敢推脫,自然是拍手稱贊,雙眼燦燦:“如此,可是無雙的福分了!”
楓清揚突然把她推了下去:“去,別裝蒜,把那今兒個,你從綠漪那里拿來的書取來,爺考考你,理解了多少?”
無雙面色一紅:不會吧?他怎會知曉,自己從綠漪那里借來的書,是關于……呃?她垂下眼瞼,無比忐忑道:“這個……無雙還沒來得及細看……”
“是嗎?那正好取來,爺親自指點一下,如何?”楓清揚突然很想知道,如果自己手把手地調教一下,她會變成怎樣的極品?又會勾了多少男人的魂魄?
無雙無奈,轉身從那被褥當中,將看了一半的書,都取了出來,面紅耳赤地推到他身側的酸枝木案桌上,再也不敢瞧他一眼。
楓清揚掃了一眼那三本書名,鼻子中冷冷地嗤笑了一聲:“不過如此而已!抬起頭來,要是這樣你就受不了,還怎么做那招蜂引蝶,年年花開不敗的花樹了?”
無雙內心無比自責,果然是東西不可亂吃,話不可亂說?。?p> 她微微抬頭:“無雙只是一時尚未適應而已,少爺何必心急?”
“是嗎?”楓清揚神色不明地掃了她一眼,“這書,終是紙上談兵而已,不看也罷!”
“可是,那綠漪姑娘說了,明日還要考我這書中之意呢……”無雙無奈地眨了眨眼,似乎在求助。
楓清揚無來由心下一軟,這丫頭,怎么就天生一副讓人不忍拒絕的可憐樣呢?
他想了想,安慰道:“既然是綠漪有心提點,你看看倒也沒有壞處。只是,男女之間,最難把握的,便是這分寸,減之一分則短,增之一分則長。所謂少之無味,過之而不及也?!?p> 無雙看著那看似吊兒郎當,說起來卻是一道一道的楓清揚,眼神漸漸認真了起來:“少爺久經沙場,自然經驗豐富??蔁o雙……”
說道一半,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這話太不妥帖了,立刻以手捂嘴,禁了聲,面色如煮熟的蝦子般,紅成了一片,別過頭去,再也不敢看他一眼。
楓清揚看著她局促得恨不得咬了自己舌頭的樣子,倒是笑得開懷,一手將她摟抱在懷,輕輕抬起她的臉:“看著我,不對,不要這樣驚慌無錯的眼神!”
無雙壓下心中的慌亂,瞪大眼睛,看著他飽滿的額,高挺秀氣的鼻梁,還有那薄薄上翹的唇,一時有些茫然,說實話,這楓清揚,長得還真是俊逸秀雅,如修竹般清爽。
楓清揚看著她專注的眼神,點了點頭:“對,好多了!但也不要像是盯著一棵樹一般的不帶任何感情,眼神要溫柔些……對,最好是把我想成你最喜歡的東西,一種你最想得到的東西……要讓人感到你是有感情的,而非只是一場色誘的交易而已……”
無雙的肚子,突然很不爭氣地,在這個時候,“咕咕”抗議了兩下。
她居然想也沒想,脫口而出道:“少爺,我現在……最想要得到的,是一碗熱氣騰騰的蝦仁小餛飩。難不成,你愿意被我想象成那碗芳香四溢、令人垂涎的小餛飩?”
“有何不可?你腦子里在想什么,難道還需要說出來告訴對方不可?”楓清揚也聽到了她肚子的“咕咕”聲,看著她媚眼如絲卻豪不自知的樣子,突然心情大好,不由自主就摟上她的纖腰,對著她正在喋喋不休的紅唇,就是一口親了下去。
嗯,味道真不錯,比那玫瑰花瓣還要柔美,又帶著一絲淡淡的香甜。
楓清揚覺得十分享受,本來只想淺嘗輒止,這下竟是勾起了興趣,直接就開始輾轉碾壓。
無雙不曾想到,這楓少爺竟然說發(fā)瘋就發(fā)瘋,真把自己當他的侍妾還是通房了?居然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奪了自己的初吻。
蜻蜓點水也就罷了,居然還來勁了,自己呼吸都快窒息了。
無雙火氣上來了,被他身子壓在胸前的雙手動彈不得,張嘴就直接狠狠咬了下去,一股腥甜瞬間彌散開來。
這還不解氣,想著自己的腳也是自由的,她又直接提起右腳,朝他那左腿脛骨用力踢去!
正在享受銷魂一吻的楓清揚,向來習慣了美人的投懷送抱,何曾受過此等屈辱。脛骨被踢,一陣刺痛襲來,他直接就放開了懷中的無雙,齜牙咧嘴:“你屬貓還是狗???又咬又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