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杭州城南永安巷林府。
杭州城內(nèi),姓林的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可是當別人問“林府在哪?”的時候,別人肯定會說在城南永安巷。
林府的主人叫林岳云,杭州最大的糧商。
算上今天,已經(jīng)三天沒下雨了,可是還是沒有太陽。
葉孤寒從出發(fā)到現(xiàn)在,一路上聽他們的談話,無不是對這位林岳云的尊敬,他們都尊敬他,就像尊敬自己的父母一般。
林府的每一次宴席,都會從醉仙樓調(diào)用廚師和伙計到林府幫忙。
去林府,成為醉仙樓里的一種榮譽一般。
葉孤寒扛著自己的竹竿,挑著一籮筐的青菜,走在隊伍的后頭,默默的注視著。
瘸子和啞巴總是被人嫌棄,也走在隊伍的后頭,只是葉孤寒永遠都是最后一個。
“你的腳好了?”突然有人問,聲音模糊不清,好像在嚼著舌根說話一般。
葉孤寒轉(zhuǎn)頭看去,來人微胖,穿著一身綠油油的綢緞,還帶了個綠色的帽子,手里還拿著個燒雞,嘴里吃著東西,是賈大廚。
難怪還有人在自己后頭,原來是因為賈大廚去買吃的去了。
好像在他的印象里,賈大廚就是個吃貨,一有空閑,就會不停的吃,生怕會餓死一般。
葉孤寒笑了,學他們的笑容,因為遇到賈大廚不笑臉相迎的一定是個怪類,所以他也要笑著回答。
“賈大廚!”他笑著低頭問好,然后正式回答,“好了很多了,但是想要像正常人一樣走路,這輩子都不可能了?!?p> 賈大廚慢悠悠的,走向前,葉孤寒側(cè)身,等他走過才重新跟上。
“你以前真的是當乞丐的嗎?”賈大廚微微轉(zhuǎn)頭,問。
“是的?!比~孤寒點頭。
“不對,你是混江湖的吧。”賈大廚道。
“哪有,混江湖的怎么可能混得像我這么差?”葉孤寒道。
“你的刀很穩(wěn),刀工精美,我想你以前殺過人?!辟Z大廚又道。
葉孤寒笑了,“你真會說笑,我要是殺過人,早就被官府抓起來了。”
“你其實不用笑,你一笑就會露出破綻,一看你就是個不愛笑的人,因為你笑的很不自然?!辟Z大廚說道,“其實,你傷的不是腳,是肋下吧?你聽說過前段時間,劍宗在找一個五毒教的刺客。”
葉孤寒突然握緊自己挑著的竹竿,笑容瞬間沒了,目光變得鋒利。
這話已經(jīng)很明顯了。
“對,就是這感覺,現(xiàn)在的你是真正的你吧?”賈大廚狠狠咬一口燒雞,然后遞給他,“你要吃嗎?”
葉孤寒搖了搖頭,寒聲道:“我不吃。你到底是誰?”
“還好你說不吃,其實我也并不打算給你吃?!辟Z大廚拿著燒雞自顧自的往前走去。
葉孤寒站在原地,看著賈大廚向前,沒有動手。
遠遠凝視,他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賈大廚是個高手。
難怪,他每次看賈大廚的時候,都有一種特殊的感覺,這種感覺一種在困惑著他,現(xiàn)在終于明白了。
先天,還是無限接近先天?
不,以他的實力,只有在先天之上,自己才無法發(fā)現(xiàn)。
這人到底是誰?
葉孤寒突然感覺背后一陣陣寒意襲來,原來汗水已經(jīng)濕透了背。
如今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葉孤寒依然像之前那樣,拖著左腳一拐一拐的往前走。
目的地,還是林府。
……
劉仁看完最新的情報,將所有能叫來的人都叫了過來,李玉寒也在內(nèi)。
“剛剛收到消息,是地府來的人是餓死鬼。”
“餓死鬼?”有人問道。
在場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地府的事情。
“餓死鬼是地府鬼王手下的八個厲鬼之一?!眲⑷驶卮鸬?。
“八大厲鬼?”
“李玉寒,你應該比較清楚。”劉仁轉(zhuǎn)頭看向一言不發(fā)的李玉寒。
“嘻嘻,地府鬼王手下有八大厲鬼,分別是餓死鬼、吊死鬼、淹死鬼、冤死鬼、無心鬼、無頭鬼、無相鬼以及母夜叉。這八個厲鬼可都是先天高手,我可不會去送死。”李玉寒道。
“哼,五毒教過來的叛徒就是貪生怕死?!庇腥死湫Α?p> “你再說一句?”李玉寒盯著說話的那個人。
劉仁皺了皺眉頭,看著這一切發(fā)生,也不制止。
“說就說,你不……”話還未落音,一道黑影從眼前掠過。
“啪!”一聲,打臉。
說話那人直接飛了出去,嘴角一道血痕出現(xiàn)。
“錚!”
“錚!”
……
十把長劍齊齊出鞘,將李玉寒圍在中間。
在場除了劉仁和李玉寒外,還有十個一流高手,都是杭州劍院的中堅力量。
“宰了他?!北淮蚰樀哪侨伺榔饋恚莺萃铝艘豢谘?。
“劉仁,你們劍宗就是這樣對待我?”李玉寒轉(zhuǎn)頭向劉仁道。
眾人也看向劉仁,畢竟這里他是師兄。
“成何體統(tǒng)?!眲⑷士粗麄?,大聲罵道:“還不收劍?”
“師兄……”那人還想說什么。
“現(xiàn)在大敵當前,你們想先窩里斗嗎?”劉仁大聲道。
眾人見他發(fā)飆,又想道自己不能與魔道之人一般見識,便紛紛將長劍歸鞘。
但是眾人都避開了李玉寒,雖然被制止,心中的氣,還是無法消除。
“你滿意了?”劉仁看向李玉寒。
“還行?!崩钣窈呋禺敵醯奈恢茫尤粵_那群人挑了挑眉。
劉仁發(fā)現(xiàn)他們的意動,突然瞇著眼看自己的師弟們,愣是讓一群人不敢動。
“繼續(xù)說?!?p> “餓死鬼其實就是貪吃,哪里有吃的,就會往哪里去?!崩钣窈f道。
“說下去。”劉仁點點頭,道。
“他特別喜歡在熱鬧的地方偷吃,哪里熱鬧,就去哪里,最喜歡去的就是偷宴席上的吃的?!崩钣窈?。
“還有這種鬼?”劉仁問道。
李玉寒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跟何況是個鬼?”
劉仁道:“也對,那我們該如何抓他?”
李玉寒道:“當然是去開宴席的地方。”
劉仁道:“杭州城每天都在辦宴席,大的小的,數(shù)不勝數(shù)?!?p> 李玉寒道:“那就去找最大的。”
劉仁道:“最大的?”
李玉寒道:“對,最大的?!?p> “最近,杭州城哪個首屈一指的富商會開辦宴席?”劉仁轉(zhuǎn)頭看自己的師弟。
一人回答道:“林府?!?p> “林府?”
“對。”那人回答。
劉仁突然轉(zhuǎn)頭看向李玉寒,李玉寒沖他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