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瓏,這才多久沒見,你怎么就這樣了呢?”流際哭喪著臉。
流際鉆進馬車里還沒來得及看一眼月玲瓏就被尺素轟出來了,說是外人不得入內(nèi)。
“小玲瓏你倒是醒醒,你這丫頭好不懂事,告訴她我們可是過命的交情?!?p> “你差不多行了啊?!碧谱与x捶了流際一拳。
越靠近散靈山一帶,人煙越是稀少,皇甫墨辰取了水回來看見流際已經(jīng)到了會合地點。
“小辰辰,許久不見,你有沒有想我啊?”
皇甫墨辰立刻和流際拉開距離,臉色僵住,見唐子離意有所指的表情尷尬的咳了聲,“站住,說正事?!?p> 流際往旁邊的古木上一靠,眨巴了一下眼睛,“還真不好說,看這艷陽當空的,我們還是先做休整,待天黑了再上路?!?p> “你這是什么意思?這草木叢生的地方,白日里行路就要顧及著周圍的蛇蟲鼠蟻,若是晚上那還了得?”唐子離道。
流際搖搖頭,“我們此行要去的是散靈山,這樣的地方會大白天的出現(xiàn)在青天白日之下嗎?”
唐子離確實不知道,他僅知道的關(guān)于散靈山的一點點消息,還是從他師父那里聽的一嘴。
“是故去散靈山要行夜路。”皇甫墨辰接話。
“對了,傳聞散靈山白日里根本無異于普通的山,也是綠樹紅花,鳥鳴啁啾,可到了晚上,就完全不一樣了?!?p> “喂,你別那兒整那些沒用的,過來歇歇存些體力吧?!绷麟H朝不遠處辟路的兮澗喊道。
兮澗回頭看了一眼,眼前的樹上有不少紅紅的果子,飛身上去摘了一些,到唐子離面前,“能吃嗎?”
唐子離拿起一個用匕首削開一片,“試試不就知道了?”
流際突然感覺嘴里一陣甘甜的沁涼,瞪著唐子離一骨碌躺在了地上,“哎呦喲喲,這東西有毒,劇毒”,還不忘翻起白眼來。
皇甫墨辰踢了他一腳,“你行了?!?p> 唐子離朝兮澗點點頭,兮澗揣著剩下的果子給尺素送去。
月玲瓏仍舊昏睡著,沒有蘇醒的跡象。好在這個地方樹木都長得很高,濃蔭蔽日,比前些日子涼快不少。
“兮澗,你多留意些馬車,我去去就來?!背咚氐?。
兮澗點點頭,坐在馬車邊緣上假寐。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流際和唐子離叨叨了幾句,就說要去和蛇蟲鼠蟻交流一下感情,唐子里只當是他要去小解的借口。
“素心?你怎么來了?!背咚鼗貋淼臅r候帶著一個人。
“師父讓我來的,還有這個?!陛杆匦哪贸鲆粋€小盒子,給唐子離。
“炎天宮主走得急,師父說帶上這個會有用?!?p> 唐子離打開盒子馬上合上,“楊易塵也來了?”
“是啊,你們沒遇見嗎?”
“沒有,不過他丟不了,只要他想,當今武林沒有幾個人可以奈何他?!?p> 唐子離醫(yī)術(shù)精湛,可武功平平,就算默微讓莞素心帶來了引月珠,他也怕自己守不住,想著暫先收著,等楊易塵到了讓他保管更妥當。
“皇甫墨辰,你說流際怎么還不回來?眼看太陽就要下去了,我們可指望著他引路呢。”
“剛才最后同他講話的人不是你嗎?”皇甫墨辰回答。
“?。俊碧谱与x有些摸不著頭腦。一抬手,掉出封信來,“這什么東西?”
彎腰撿起來發(fā)現(xiàn)是流際的信,信上說散靈山此行他也著實沒有把握,關(guān)于散靈山的傳說很多,可大多真假難辨,他先行一步去為他們開路,以便節(jié)省時間,他會沿途留下記號。
天色暗了,往西的方向路邊有隱隱的銀光,那是流際用疏星草粉末留下的記號。
流際從云夢澤帶回來了兩株疏星草,一直仔細培育著,機緣巧合之下發(fā)現(xiàn)疏星草還會在晚上發(fā)光。
皇甫墨辰和兮澗并排坐在馬車外面。
其他人都在馬車內(nèi),今日多了個素心,馬車內(nèi)略顯擁擠。
莞素心掀開簾子想給車內(nèi)換換氣,“你們看,那是什么?”
幾個人都向莞素心指的方向看去,一片漆黑里,遠處的一座山隱隱透著溫和的黃色光芒。
“按照流際信上說的,應(yīng)該就是那里了,我們快加快行程。”唐子離說道。
馬車上掛著晃動的油燈,里面加了唐子離特制的驅(qū)蟲散。
皇甫墨辰還去尋了西瑾軟綢,鋪在馬車上,能很好的減輕馬車晃動帶來的疲乏和不安。
“是誰?”皇甫墨辰警覺地拔劍。
一個白色的身影飄落下來,動作輕如羽毛飄落,轉(zhuǎn)過身來。
“是我。”楊易塵一個人腳程可比他們一行人快不少,早早等在散靈山下。
“楊易塵!”唐子離跳下馬車,傷心道,“你走了,我的當歸誰來照顧啊?”
楊易塵扶額,唐子離就瞧見楊易塵的懷里鉆出一個圓溜溜的腦袋。
“天哪,你居然讓當歸跟你出來受這樣的顛沛流離。”唐子離做出心痛的感覺。
當歸看了眼唐子離,又把腦袋縮回了楊易塵懷里。
“你對當歸做了什么?它它它怎么都不理我了?”唐子離撓了撓頭。
“哎。”唐子離嘆了口氣,把裝著引月珠的小木盒丟給楊易塵。
“一定要收好,默微的本意是讓你收著,要我拿著我也不放心。”
楊易塵接過小木盒,取出珠子將木盒就地埋了,瞥見唐子離腰間的錦囊直接扯下來裝了引月珠就揣懷里了。
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仿若天成,唐子離都目瞪口呆,難道楊易塵原來就是這樣的么?
皇甫墨辰和楊易塵在這種場景下正式相見。
都是少年奇才,不過卻過著截然不同的生活。一個是七十二派武林盟主,手握赤陽劍,一個是雪域天訣門門主,持有千鈞劍;一個自幼被冠以奇才之名,一個在雪域小心翼翼地練功與命運相爭。
“幸會?!?p> 兩人并肩而行,期待日后有機會必要切磋一番。
沿著流際留下的記號一路往前,夜越發(fā)的深了,點點涼意伴著蟲鳴而來。
唐子離也從馬車上下來,將當歸從楊易塵懷里拎出來放在手掌上教訓(xùn)。
兮澗驅(qū)車,尺素和莞素心陪著月玲瓏在馬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