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冊封才人
魏清姿見裴峰并非拒絕納妃,只是不愿大肆采選,心情好了不少。
便難得搭腔道:“陛下既有此意,也并無不可,不過采選之事,臣妾還需與太后商議。不知陛下可還有旨意?”
“朕聽聞御史中丞柳謙之女,待字閨中,賢淑謙和。”
說道這里,魏清姿總算知道李福全為何藏著掖著不肯說了。想來那李福全怕因此得罪自己,便假裝不知道。
這李福全確實是八面玲瓏,不過卻未免太小看她魏清姿了。
她又怎會因這種事生氣呢?此刻,她不僅沒有生氣,還有些舒心。
裴峰雖然名義上是她的丈夫,兩人卻從無交集,裴峰少來后宮,自然更別說子嗣了。
可她身為皇后,皇家子嗣是她分內(nèi)之事,她不想管,太后卻不會放任她自由。
雖不至于逼迫,卻也常時不時的問起。就連遠在前朝的父親,也時常有書信提醒她要為社稷著想,為皇家綿延子嗣。
可這綿延子嗣,難道是她自己就能綿延出來的嗎?
如今,既然裴峰自己有意,為了自身的日子好過些,無論如何魏清姿也要把這柳府姑娘弄進宮來。
“臣妾聽聞柳中丞出生雪國,此次又是雪國納入大齊之后,陛下首次納妃,如此也與前朝有益。不知陛下準備如何冊封?”魏清姿打定了主意,便繼續(xù)問道。
裴峰想了想說:“初入宮中,位份不宜過高,便封為婕妤吧。”
若魏清姿此刻手上有什么東西,怕是要直接摔在裴峰臉上了。
你也知道位份不宜過高?她爹是個五品官,她入宮就封為三品,這也叫不宜不高嗎?
“若封為婕妤,怕有比她爹官位更高的世家女子難以封賞。陛下既要施以恩寵,不如就先封為才人,待寵幸之后再另加冊封吧?!?p> 魏清姿表面上仍耐著性子,心里卻深感自己實在太難了。
她身為皇后,其實并不在意裴峰如何封賞柳念雪,可若自己不加阻止,太后定又要埋怨自己怎么任由皇帝胡鬧。
“如此……也罷了。就先這樣吧?!迸岱咫m心有不舍,總算也是答應了。
魏清姿聽了,不禁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心想著,你倒還挺委屈,我可還得給你想法子去找太后呢!
不過,柳念雪入宮之事如此也算是定下來了,裴峰總算了了自己一樁心事。
魏清姿見裴峰面露喜色,深覺自己終于可以把他趕走了,省的他在自己的鳳梧宮里大發(fā)花癡。
“陛下,若無其他事,臣妾還要再參詳一下其他禮聘的世家小姐,再一同向太后稟報?!彼脑捁е斢卸Y,實際上卻只是在下逐客令。
裴峰自然會意,起身說道:“皇后辛苦了,朕也還有政事要處理,得空再來見皇后吧?!闭f著便大步離開了。
魏清姿福身行禮,“恭送陛下。”心里卻想著,你得空也別來,別來毀我的清凈日子。
估摸著裴峰走遠了,魏清姿深呼了一口氣,回到后殿休息去了。
“娘娘,您不留下陛下也就罷了,怎么還答應他讓別人入宮呢?”鳳梧宮的大宮女芳蘭,是魏清姿最信得過的人。
自魏清姿出生,芳蘭就一直在她身邊照顧,向來無微不至。
此時,魏清姿正靠在軟榻上,閉著眼休息。芳蘭一邊吩咐身邊的小姑娘為魏清姿捶腿,一邊給魏清姿遞上了一杯新沏的茶。
“如此才好,咱們在這宮中才能逍遙自在的過日子?!蔽呵遄藢⒉瓒说奖羌獾奈恢茫劻寺剠s沒有喝。
“可娘娘已然入宮了,很多事也是沒有辦法的?!狈继m自然知道魏清姿無意于裴峰,可仍忍不住關心道。
魏清姿將茶杯遞回給芳蘭,仍閉著眼說道:“我無意于此,為何入宮你也明白,以后這種話就不要再說了?!?p> 芳蘭低頭稱是,便退到了一邊不再多話。
過了幾日,魏清姿來到壽康宮拜見太后,只說裴峰不愿大肆采選,但還是愿意略加禮聘幾人。
名單中定了三位才人、三位寶林、三位御女,過了春節(jié)便發(fā)旨意,待到立春之時便讓她們進宮。
太后看了看名單,問道:“這周氏和白氏也便罷了,她們的爹都是官拜三品,入宮封個才人,也沒什么。只是這柳氏,不過是御史中丞的女兒,如何也要封個才人?”
魏清姿本想著略略多放幾個才人,可以讓柳念雪的才人之位顯得不那么明顯,沒想到太后還是注意到了。
既如此,她也無需在為裴峰背鍋了,回答道:“太后有所不知,此女素有賢名,是皇上親封?!?p> 太后聽了一笑,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嗎?若說賢名,誰又能比得過眼前的這位皇后。
隨即說道:“罷了罷了,他愛封就封吧。難得他此番不拒絕,便隨他吧。”
魏清姿領旨離開,隨即又命人將名單送到了李福全手上,只待裴峰過目便可發(fā)上諭。
裴峰自然也不在意那么多,只要柳念雪在名單里也就準了。
裴峰這幾日忙得焦頭爛額,只等再過幾日便是春節(jié),他心里想著只要在熬兩個月就能在宮中見到柳念雪了。
馮府這邊,馮征與柳謙自然又在商議柳念雪進宮之事。
他們尚未得到消息,只能靜靜等候,隨機應變。
而柳府里,柳念雪日日百無聊賴,只是看書寫字,偶爾閑暇也不過是逗逗小黑。
馮倩倩隔幾日會來陪柳念雪說說話,然后在柳府吃飯,順便調(diào)戲調(diào)戲柳謙。
日子好像回到了沒有遇見裴峰的時候,柳念雪常常會覺得,自己與裴峰相識會不會只是一場夢。
春節(jié)過后,天氣好像也好了起來,不似之前那樣寒冷,白日里的太陽仿佛也暖了幾分。
這一日,小黑仿佛有些煩躁,一會兒跳上桌,一會兒又跳下來。
柳念雪懶得管它,只是臥在榻上看書,隨它亂跳。
她沒注意到,此刻小黑已經(jīng)跳上了梳妝臺,小爪子正在撓著裴峰送她的白玉笛。
柳念雪看著書,只覺迷迷糊糊,似有睡意,只聽到“叮當”一聲,嚇了一跳,回頭看時,只見白玉笛已經(jīng)倒在地上了。
她嚇得趕緊起身,拿起笛子反復查看。還好,沒碎,只是笛尾多了一條細細的裂紋。
小黑知道自己闖了禍,縮著身子貓進了角落里。
柳念雪怕笛音有損,便隨意吹奏了起來。小黑見她吹笛,也不貓了,跑到她腳旁盤著尾巴坐好,似乎在聽她吹奏一般。
只吹了一會兒,見笛音無損,柳念雪也就放心。
自兩人分離后,她再也沒有吹過笛。
她握著笛子,輕輕撫摸,回到塌旁坐下。小黑便跟著她,躍到榻上,坐在她身邊,舔著爪子。
柳念雪回過頭,輕輕拍了拍小黑的腦袋,柔聲責備道:“以后不許這么調(diào)皮,要弄壞了怎么辦?!?p> 小黑看著柳念雪喵了一聲,似在答應。
柳念雪想到裴峰,不禁嘆了口氣,心里想著,他大約是真的不會來了吧。
說來奇怪,是她自己叫他不要來的,可他真的不來,她心里又有些埋怨他了。
她有些想哭,不知道是在怪自己,還是怪裴峰。
小黑仿佛能感覺到一般,走到她腿上,盤著身子舒舒服服的就窩在那兒了。
柳念雪輕柔的幫小黑順了順貓,隨即將它抱進懷里,走到梳妝臺前,打開抽屜,將玉笛鎖進了抽屜,讓玉笛和當年的玉佩躺在了一起。
就當只是一場夢,柳念雪這樣告誡自己,不管哪個趙信,或許都只是一場夢。
就在柳念雪傷情之時,圣旨到了柳府,管家趕緊來到后堂請柳念雪去前廳接旨。
柳念雪心中疑惑,這接旨,哪里輪得到她???有柳謙不就得了。
心里想著,卻也趕緊加快了腳步,趕往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