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狂妄,流落他鄉(xiāng)
談判這種事情氣勢上是絕對不能輸?shù)摹?p> 你敢退一步,對方就能倒逼你三步。
“我的要求,放我和老師離開。”
我把右手里的刀在離著他們教主脖子幾乎沒有距離的地方轉(zhuǎn)了兩轉(zhuǎn)。
“這就足夠了嗎?”
“當(dāng)然……”
我仰起頭,長吸一口氣,搜索著腦內(nèi)我能想到的最歇斯底里的樣子。
然后我把腦袋擺正,一眼瞪大,一眼半瞇著,嘴角順著耳朵咧過去,在懷里夾著兩個人的情況下把身體盡力的前傾。
“不……行……”
“你還想要什么?”
“你們這么大一家公司,應(yīng)該不會缺錢吧?”
我把左手抓著的殺手小姐甩到地面上,踩住她的后背。
對不起對不起……
情況緊急……
這要是被表姐發(fā)現(xiàn)我整這種活,怕是以后連家都回不了了。
不過不整得夸張一點那誰會被唬住???
“我需要夠我逃到另一個城市的鈔票,你能明白吧?”
不過這個時候右手邊的這位教主還沒醒,現(xiàn)在也沒法指望他來幫上什么忙了。
眼前的這些人絕對不會允許我把右手邊的這位帶走,我腳下踩著的這位分量我也不好說。
面前清一色的西裝革履,以及一排排黑洞洞的槍口。
我被打成篩子倒也沒什么,但我身后朱乞的結(jié)果肯定是不用我說。
“聊天時候把槍放下?!?p> 我對著站在前面戴著眼鏡的那位努了努嘴。
“……”
“我的話聽不明白嗎?”
我把右手的刀對著這位教主的脖子蹭了蹭。
“收槍?!?p> 槍口齊刷刷的放了下去。
“哎,這才對嘛?!?p> 講真,我現(xiàn)在不比馬戲團(tuán)里鉆火圈的獅子好到哪里去。
它們表演完好歹有肉吃,我表演完他們要是不滿意,我說不定要吃槍子。
一個應(yīng)該是跑腿的人急匆匆的從人群中鉆出來,對著戴眼鏡的那個領(lǐng)頭的耳語了兩句。
“錢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p> “打開看看?!?p> 箱蓋彈開,一沓沓泛著暗青色光亮的東西堆滿了手提箱。
“呦呵,不愧是大公司,給的玩意都這么高端?!?p> 我笑著干咳了兩聲。
“接下來,第二個要求,給我找一面鏡子?!?p> “什么樣的鏡子?”
“能照人的就行。
他身后的一個小弟遞過來一個小小圓圓的化妝鏡。
“這個行嗎?”
“足夠了,連著手提箱一起推過來。”
嘩啦——
手提箱帶著鏡子打著旋從地上滑過來。
“愚鈍者,在此拜請弧月之神力……”
我低下頭顱,低聲默念。
“懇請,賜予我等,進(jìn)入鏡間域之權(quán)力?!?p> 鏡面一道寒光掠過。
“準(zhǔn)許?!?p> 我抬起頭,笑的十分釋然。
“我們的相會很迷人,但現(xiàn)在是說再見的時候了。”
“什么意思?”
我把右手邊他們的教主盡全力甩了過去;同時拎起箱子,攬起殺手小姐,叼住鏡子,撲到朱乞身邊。
“鏡域——遷躍?!?p> 大約5秒左右吧,我聽到了槍聲。
不過好在,她們都進(jìn)了鏡間域。
我不慌不忙的轉(zhuǎn)身對著還在開火的人群豎起了中指。
“再見了,各位?!?p> 眼前各色光芒流轉(zhuǎn)。
依舊是那片熟悉的無垠的湖面,叫囂聲和槍火聲已經(jīng)被寂靜掩蓋。
我仰面躺在湖面上,手邊是浮沉在湖水里的手提箱,以及與這個地方同樣寂靜的殺手小姐和朱乞二人。
走吧,她們不能久留在這里。
我雙手合十,閉上雙眼。
一陣失重的感覺過后,我睜開眼睛。
落日的余暉輕柔的蓋在我們的身上,朱乞和殺手小姐都把腦袋靠在我的肩膀上,一左一右,身后是一個商店的櫥窗。
從櫥窗里出來了嗎?
啊,可算從那個見不到光的鬼地方逃出來了。
街上十分清冷,偶然有一輛汽車亮著遠(yuǎn)光燈呼嘯而過。
我抓了抓頭發(fā),晃勻我顱腔里那些東西。
等下,這里好像不是街道啊。
“喲呵,生意來了,還有倆姑娘,今晚上可以開葷了?!?p> 櫥窗那邊的門打開了,兩個像水牛一樣壯碩的男人從門里擠出來。
一步一顛的走到我們面前,帶著牛仔帽,叼著煙卷,吹著口哨。
我瞥了一下周圍,只有一條不知通向哪里的公路,兩個幾乎在臉上寫了我是壞人的壯漢,以及看不到邊的荒野和一團(tuán)不知從哪里來的風(fēng)滾草。
我心中沒來由的煩躁,右臂上的咒紋開始浮現(xiàn)。
“兩位大哥,相見就是緣分,能不能告訴我哪兒能對付一晚上?”
“把這兩個姑娘留下來,我興許能讓你在過道聽個響。”
“嗨羞羞,這都什么年代了,說話跟還跟黑社會似的,不怕被掃黑除惡的大棒敲腦袋?”
“你不會是z城的人吧?咱們m城哪有這樣的規(guī)矩?”
“啊哈哈哈,原來是這樣??!”
這個弔權(quán)能把我扔出z城了喂??!
我看著臉上胡須如雜草一般雜亂的壯漢,頗有些憐香惜玉的用手捏起朱乞的下巴。
如果笑的不是那么猥瑣,應(yīng)該還是個挺美的畫面的。
另外一邊則是直接的捏著殺手小姐的臉,不像美女與野獸,更像野豬見白菜。
“對了,我記得我奶奶說過,對熟睡的女孩子動手動腳,手上會長刺的哦?!?p> “廢什么屁話,還你奶奶,再煩人,等下把你打的你奶奶都不認(rèn)你。”
“啊哈哈哈,z城有句老話說得好啊——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p> 我往前一趴,抓住他們的腳腕。
“嬗變……”
“你這雜種?。 ?p> “等會!我的腳!!”
我慢慢的坐起身來,用充滿戲謔的視線對著他們。
“你看,長刺了吧?”
他們估計很想掐死我,而且剛剛很輕松的就能做到,可是現(xiàn)在做不到了。
他們變成了它們。
兩株和他們體型十分相仿的仙人掌,戴著他們的牛仔帽,穿著他們的背帶褲,站在這個荒野上。
“門口放仙人掌什么寓意來著?管他呢,二位我還沒來得及問名字……管他呢,總之,二位再見。”
我背起朱乞,左手拎著手提箱,右手拖著殺手小姐,帶著碰運氣的心情踏進(jìn)了那扇櫥窗旁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