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扇抵著夜錦軒的胸膛,拉開二人的距離。吳念扔下手中的探子,嗤笑道:“王爺還是留著這一套對付別的姑娘們吧。”
夜錦軒歪坐回金絲楠木椅上,又飲了一杯酒,懶洋洋道:“這天下的姑娘除了你,誰不是巴巴地上趕著嫁與我,何需我用這一套?!?p> 自打夜國吞并周圍幾個小國,統(tǒng)一西部后,國力大增,改國號為西夜,與北淵、南周、東夏四足鼎立。夜明帝日漸垂朽,膝下雖王子眾多,但也僅太子夜錦璋、三王子夜錦軒和七王子夜錦熠三人有希望能成大統(tǒng)。
這夜錦軒素有天下第一美男的稱號,曾有三王子出使瓊州,百姓為一睹其容貌,達到了萬人空巷的地步。加之這三王妃之位至今空缺,可不是天下的姑娘巴巴兒地上趕著要嫁他。
吳念拿過夜錦軒手中的酒壺,隔空飲盡。
她與夜錦軒相識多年,知道他們是一樣的人。性寒,無血,都是從死人堆里摸爬滾打出來的,僅剩那點熱氣就是畢生的志愿。
“啊~”,夜國酒烈,這半壺下去,吳念的五臟六腑都被灼熱起來,“你還記得我們從前陷在亂葬崗里,我們問對方如果能出去,打算做什么嗎?”
夜錦軒那雙極好看的眸像個寤寐的老虎被打擾,睜開了凌厲的眼,聲音陰寒:“怎會不記得?!?p> “那還請王爺能刻在心上?!眳悄钤谶@件事上不想多說,點到即止。
“著火啦!著火啦!滅火??!快來滅火?。 蓖饷?zhèn)鱽砹讼氯藗兊男[嘈雜聲。
赤紅色的焰火節(jié)節(jié)竄,照映在殿閣的紙窗上,似在炫耀,似在威脅。濃煙滾滾,烏壓壓隨著風斜向西北飄,府內煙味四溢。
吳念也順勢坐下來,給自己倒杯茶,吃點瓜果,潤潤喉嚨,看看外面的熱鬧。這酒著實辣得她的嗓子疼,奈何還得裝著忍著,不能在這廝面前丟了氣勢。
夜錦軒貼身侍衛(wèi)簡眉拱手回稟道:“王爺,西邊新蓋的殿宇被人故意放火。祁如已經帶人去追了。”
“知道了,下去吧?!币瑰\軒鎮(zhèn)定地躺在椅子上看著吳念,仿佛燒得不是他的房子似的。
吳念看著他那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氣不打一處來。感覺燒了他三座宮殿都是便宜他了,早知道就應該多帶幾個人來一把火把他整座行宮都燒了算。
掏出懷中從探子身上搜出的令牌朝著夜錦軒的面門扔去。
“太子的令牌?怎么了?”夜錦軒手一揮,輕而易舉地握住令牌,裝模作樣地仔細端詳。心中覺得好笑,難得看這只狐貍炸毛,可不得揣著明白裝糊涂,多逗她一會兒。
吳念心中默念了三邊阿彌陀佛。深呼吸一口氣,算了,我忍,好女不跟狗斗。
懶得跟夜錦軒兜彎子,“你以為換上太子府的牌子,我就看不出你的詭計。若無信任,又何談謀事,我們還是各走各的道吧?!?p> 夜錦軒這一招無非是想讓吳念覺得現在和夜錦軒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給他當槍使,去對付太子。可是他獨忘了一條,令牌上沾染了他們夜王府獨有的迷津香。
吳念說完轉身便走。
“吳念,我若是不這樣做,你還會來找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