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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意門

第5章 向往流浪

任意門 天欣樓 1512 2021-02-14 18:13:26

  我在所有人枕頭底下放了壓歲錢紅包,悄悄地。

  放完之后,心情突然豁然開朗。

  我原來的想法一直是,給孩子壓歲錢,最后還是回到我自己這里,因為他們也不會花,至于給老公壓歲錢,就更加多此一舉??墒悄兀绻撻_“錢”用來消費(fèi)的思維,純粹是美好的祝愿,那意義就大為不同了。

  在外人身上花了太多的心思,到頭來發(fā)現(xiàn)有點(diǎn)舍近求遠(yuǎn)。盡管來時和去時都是孤身一人,可正是因為有了家人,才有了心靈漫游時的棲息之所吧。

  冬日的暖陽,激勵著我們到山上去走一走。

  山路上人頭濟(jì)濟(jì),比往日熱鬧了好多。大片紅色和白色的梅花林,吸引了眾人的目光,爭相拍照。迎春花也零星地開了。空氣溫暖干凈,是春天的氣息。

  走過開闊的廣場,隨著人群一步一步拾級而上,每一步,都與呼吸同頻,與心跳共振。太久沒有運(yùn)動,倒也不覺得特別吃力。汗慢慢地滲出來,好像把所有不快都帶走了。

  可欣的體力竟是最好的,跑得快了,又回來迎我們,小臉紅撲撲的,可呼吸平穩(wěn),若無其事。

  到了高處極目遠(yuǎn)眺,可欣一本正經(jīng)地說:“看那兒,大城市?!蔽胰炭〔唤?p>  老公對兒子說:“過兩天我們倆再來爬一次。”

  “就這么嫌棄我們么?”我不滿。

  “帶著可欣,心累!怕她摔倒受傷。”

  原來是這樣,我一直沒有給他說明的機(jī)會,固執(zhí)地認(rèn)為他嫌我們累贅。

  “你看她的狀態(tài)這么好?!?p>  “是啊,像我們家的人,我從小就這樣在山里跑來跑去的。難怪她不要睡覺,精力太充沛了?!?p>  可欣很聰明,知道什么時候該說什么話,兒子中天卻像極了我,內(nèi)向、孤傲、上進(jìn),備受孤獨(dú)的煎熬。

  對面走來三四個人,其中有個女人詢問路線。她說他們從絕望坡來。我答她:“都走得通的?!彼J(rèn)可地點(diǎn)頭,招呼同伴繼續(xù)前行。

  “絕望坡”,一聽就是爬野山上來的。想起我曾和可欣兩個人去爬野山,真是相當(dāng)后怕。我有時的確挺蠻的,完全沒腦子的那種。

  可是家里人都在,我就想試試石階旁落滿樹葉的“路”。中天自告奮勇探路,向上爬了十米左右就不敢上了。我讓他下來,扶著可欣向上爬??尚酪稽c(diǎn)兒也不含糊,看到樹枝就順手抓住,每一步都踩得很穩(wěn)。坡度很陡,腳下的樹葉也有點(diǎn)打滑,不過可以控制。我想盡快拐回主路,可欣卻冷靜地提醒我,那邊的樹葉上都是刺,于是又朝上走了一會兒,找到一個出口回到了石階上。很短很短的一段“探險”,讓我和可欣都很興奮。

  山頂有文殊寺,我?guī)Э尚肋M(jìn)去拜拜。可欣極虔誠地跪拜,像模像樣。我小的時候,媽媽也帶我去廟里拜拜的,據(jù)說有外國人覺得我可愛,追上來送了隨身帶著的小香包和小鈴鐺。這個記憶我是沒有的,可是爸爸媽媽總是提起,很自豪的感覺。

  我們坐下來休整,每到這時,我總覺得該帶出來的零食都沒有帶出來,但其實(shí)也不是啥都沒有,砂糖橘、耙耙柑、皇帝貢柑,我們分著吃了。老公說留一個到最后吃。

  可欣看到有兩個小孩用野果子在垃圾筒上彈著玩,滿眼羨慕。我也摘了一些野果子給她,她卻一直握在手里,不舍得扔著玩。中天用野果子練“彈指神功”,有些落在可欣頭上,可欣微微縮頭。

  “不要老是彈妹妹啊。你怎么不彈你爸呢?”

  “不疼的。”可欣笑瞇瞇地說。

  一絲兒風(fēng)都沒有,只有太陽暖洋洋地照著我們。

  我用下巴指指路邊一片略開闊的地面對老公說:“要是這里擺張桌子,上面有茶、各式點(diǎn)心就好了。你肯定希望沒有任何人經(jīng)過,我倒是希望不時有三兩個人經(jīng)過的。”

  老公應(yīng)道:“是啊?!?p>  我們繼續(xù)前行,看到有好幾個人都在躊躇,因為明明該是下山了,臺階卻還是向上的,有個人甚至打電話給走散的同伴問路。我們很淡定,因為來過多次,自然知道向上之后就是向下。不過第一次時,也是這般躊躇過的。

  下山的路到底是更輕松些還是更困難些?說不清楚,只覺得節(jié)奏是加快了,必須好好看著腳下的路,以免踩空。

  決定今年無論如何要請假去向往已久的地方看看。在城市待得太久,就會想要去流浪。其實(shí)說起來,我還從未真正地流浪過,所以才會如此向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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