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太子的心機(jī),提防!
“母后……醒醒!”
姜卿言在喚聲里被搡動身體,撐開沉重的眼皮,朦朧的視線聚焦在眼前,粉白圓潤臉的團(tuán)子正探著腦袋,將那澄明清亮的鷹隼眸撐開。
卷翹的長睫毛忽閃著,甚是天真,讓人想要上前掐一掐他那飽滿的肉。
也許是上輩子沒有孩子。
姜卿言莫名覺得自己慈母心重。
團(tuán)子身穿端正的墨綠色錦袍,被喂得委實(shí)有些富態(tài),宛如一只被填撐的粽子,伏著身子向她愈加斗膽的爬前。
“母后,您可算是醒了!快把兒臣……給緊張壞了?!?p> 清甜的聲音滿帶無邪,聽得姜卿言的心咯噔起伏。
這崽崽的臉龐好生熟悉,正是方才在偏殿里為她求情的大胖崽子?!
奇怪。非親非故的,他意欲圖謀啥呢?
姜卿言的眉頭蹙動,將本能抬起的蘭花指直戳在團(tuán)子的腦門,抗拒其繼續(xù)靠近,聲音幽然冷漠:“你這團(tuán)子,想對老身……不,本宮做什么?”
“母后,兒臣是東兒……您不認(rèn)得兒臣了嗎?”
東兒?北魏王宮里的太子,昔日被原主虐待最慘的孩子。
姜卿言的腦海里蹦出許多畫面,皆是原主凌虐崽崽們的惡毒丑態(tài),不禁涼氣倒吸,嘆了一聲:“真是造孽……”
這可是個五歲的崽崽??!
只不過謝東被原主虐待的那么的慘,為什么還會親近自己?
這天真美好的笑容,讓人簡直是頭皮發(fā)麻、心里打怵!
姜卿言想到醒來時,那伏在棺槨邊上的幾個鬼祟毛孩探討的內(nèi)容,心里莫名的不安,并滋生出一種可怕的想法:他們是想要聯(lián)手弄死她?
報仇?!
姜卿言暗思要對崽崽們小心提防,謝東許是恨她沒有死透,而且不打算讓她便宜的死掉,所以準(zhǔn)備上前來害她?
怪不得剛剛不愿意離開扶風(fēng)殿!
這養(yǎng)在皇室里的孩子,心思果然不容小覷,但也怪不得他們,原主生前那么養(yǎng)孩子,他們不走黑化的路線都難。
姜卿言對此倒是不怕,畢竟孩子直起身體,還沒有高過她的腰。
她提著謝東的身體,輕輕放在床邊,拍了拍手后,眉頭困惑的蹙了起來,認(rèn)真打量了一圈謝東那圓潤的嬌軀。
“這養(yǎng)的……也不像是被虐待?。俊?p> 剛剛竟有點(diǎn)累到胳膊酸。
“嘶——”
謝東倒吸一口冷氣,顯然是疼了。
姜卿言對自己出手的輕重有分寸,眉頭倏然擰緊,鄙夷的看了眼謝東,滿臉不屑,“小小年紀(jì)……真會做戲?!?p> 許是想要和外頭的宮人告狀?
她再活一次,定然不會那么輕易的再死。
謝東快速的將擼起的袖子理平順,遮掩住他露出的半截奶白手臂,小短腿輕快的蹦跶至一邊,同時動作慢吞的端來一碗粥。
他抬頭再次看向床榻上的姜卿言,扯出乖巧的笑容,聲音軟糯:“母后……喝粥!”
姜卿言對此更感糟心,手臂貼在兩邊,遲遲沒動。
‘果然是恨我沒有死透,來投毒了。’
前世的她,正是死于投毒啊!
但不是因?yàn)槟莻€男人,彼時讓他得手的藥,不過是昏睡散。
她誆騙了他,只不過細(xì)細(xì)想來……卻是他的下手,給了別人可乘之機(jī)。
那生前在旁人眼中甚是疼愛她的父親,在她病重之際,看似心切的照顧她,未曾想竟給她喂了足足一碗的百草枯。
理由是覬覦她的皇位。
她的父親早有顛倒朝綱、謀權(quán)篡位的想法,他想要自己做周國的皇上,所謂的親情,當(dāng)真是涼薄啊!
謝東心細(xì)的看了一眼姜卿言,快速拿過勺子,撅著飽滿的唇珠,輕輕往那舀起的粥上吹了一口涼氣,等氤氳的熱霧彌散,又往姜卿言的眼前遞來。
姜卿言的臉色依舊冷著。
謝東瞬間垂頭,唇角扯著的招牌笑容沒有散,他將勺子湊到唇前,啜吸小口,稚嫩的聲線提拉起來,清脆似鈴鐺,“母后,兒臣嘗過了,不燙了呢!”
姜卿言的心再次咯噔,視線里露出罪過的悵惘,不禁在心頭冷訕起來,她居然懷疑這般年幼的崽崽?
謝東捧著的可是赤誠對待的心,這原主當(dāng)真不是個人!
姜卿言溫軟了臉色,主動上前去接謝東手里捧著的碗。
謝東快速的將勺子往衣擺上蹭了蹭。
姜卿言見狀頗感好奇,唇角勾著慈柔的笑容,“你這是做什么?”
“勺子上頭有兒臣的口口水……臟!”
謝東一臉自責(zé)的耷拉腦袋,認(rèn)真的用衣擺擦拭勺子上的粥粒。
姜卿言見狀,快速將謝東手里的粥碗和勺接過,溫柔道:“怎么會臟呢?”
“母后,您當(dāng)真不嫌棄兒臣?”
“嗯。”
姜卿言看著謝東怔怔的抬起頭,那澄明的目光里皆是期待,她認(rèn)真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窩子被戳的麻麻,竟有些不知滋味兒了。
“這——”
姜卿言嘗了一口粥,感覺到唇邊的味道有些古怪,似乎是粥糊底了。
“誒呦喂,奴才的小祖宗,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殿外有宮人急匆匆的跑過來,臉色甚是擔(dān)心。
姜卿言探著目光看去,是扶風(fēng)殿里的小宮女惜綠,不同于殿內(nèi)伺候的那些宮人跋扈,印象里的惜綠總是偷逆原主的命令,對幾個皇子公主悄悄照拂。
惜綠來至姜卿言的面前,一把拉過謝東的身體,用她的衣擺將其護(hù)的嚴(yán)實(shí),然后忙伏低腦袋,聲音誠惶誠恐。
“請皇后娘娘恕罪,是惜綠沒有看住太子,竟讓他來此擾了您的休息,請娘娘不要責(zé)罰太子,他身上的傷……”
還沒有好利索呢?
姜卿言沒有回話,正好整以暇的細(xì)細(xì)品嘗暖胃的粥,清冷的目光中挑著三分漫不經(jīng)心,讓人看不出喜怒。
惜綠的目光瞥見姜卿言手里的碗,瞳孔驀然放大,臉色嚇得蠟青,聲音渾然打顫:“皇后娘娘……這粥!”
“怎么了?”
姜卿言目光直直的看向惜綠。
惜綠的眼神刺向身旁站得乖巧的謝東,小聲嘀咕:“小祖宗啊!你怎么敢把這粥端給皇后娘娘喝?”
謝東的小肉手左右絞緊,疏淺清淡的眉頭焦慮的很,抬起頭看向姜卿言時,臉上滿是誠懇認(rèn)錯的態(tài)度。
“母后,這粥是兒臣熬得,若是不好喝,您就責(zé)罰兒臣吧!可不要怪嬤嬤!是兒臣愚笨,學(xué)不出嬤嬤的好手藝,兒臣只是太掛念母后的身子……想母后的病早點(diǎn)好利索。”
喵嗚打呼嚕
幾個虎崽崽的大名曝光一下: 謝東:謝瓚(zàn)。 謝南:謝元嘉。 謝西:謝元懿。 謝北:謝霖。 為了方便大家記住,我們幾乎都是用小名的! 愛你們ε=(′ο`*)))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