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紅衣女子
聞言,顧長歌眸中迸發(fā)出如星寒芒,剎那間鋒銳如電,屠我滿門?
你劉家算是哪根蔥?也敢來肖想屠我顧家滿門忠烈!
“我,顧業(yè)!”她趁著嗓音冷聲道,“孤身一人,四海為家,如今便以一人之身擔了你這番豪言!”
“看看是你劉家屠了我顧業(yè),還是我顧業(yè),挑了你劉家!”
說完,她將指尖毒針“咻”得一下甩到劉奕程的臉一側(cè),隨即仰首高聲一笑走出門,眼角卻微微潤濕。
那是她榮辱與共、牽念一生的顧家,它光明磊落,佇立不衰,容不得任何宵小之輩的詆毀和挑釁。
就算榮耀不在,它的尊嚴依舊值得每一個身為顧家子弟的拼死捍衛(wèi)和守護。
這是作為顧家子弟的責任,也是使命。
待顧長歌堅剛?cè)缬竦谋秤皾u漸走出視線,大廳里的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心緒卻始終難以平靜。
再看一眼地上早已經(jīng)疼昏過去的劉奕程,終是抬頭若有所思卻也無比認真地盯著那少年消失的方向。
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少年,將一身堅剛與凌厲盡數(shù)掩于深沉的平靜中,然而一旦動怒,便是雷霆之擊,一身的鐵血煞氣,便非常人。
又想起剛剛她眼中嗜血又沉涼的眼神,有人不禁打了個寒噤。
與一樓透著詭異的寂靜不同,二樓一雅間里是一種真正的沉靜。
滿園的丁香被春風帶起,穿過碧樹青花黑山石盈盈飄進室內(nèi),落在地上蜿蜒著的紅色衣擺旁邊。
那是一種近乎妖艷的勾魂的紅,還帶著火光似的騰躍的深紅。紅色衣擺華貴迤邐,裙擺處以銀絲繡一只飛舞的鶴,愈顯繁麗雍容。
在門口低頭請示的執(zhí)劍男子癡迷似的盯著那抹絢麗深紅,終于被誘惑著抬了抬視線。
垂順的衣裙勾勒出的緊致又飽滿的腿上曲線...芊芊細腰,用一根同色鑲紅翡的絲織錦腰帶系上,盈盈一握,婀娜身段盡顯...再往上,吹落胸前的墨發(fā)掩蓋又突出的蓬勃曲線,而后是凝脂肌膚愈發(fā)稱得鎖骨清冽。
男子呼吸漸重。
安靜的房間中突然響起吞咽唾沫的聲音。
一聲嬌和驟響,“大膽!”紅衣女子身邊侍候著的侍女“唰”的一下抽出佩劍,直直指向男子鼻尖。
男子“嘭”得一下雙膝重重跪地,抬起頭高喊:“屬下知罪,宮主饒命?。 ?p> 他這才看清那一張讓天地盡為失色的容顏——倒不是說有多么絕世,而是一種風流萬種魅惑天下的傾城。偏偏這樣一張本該一笑傾城再傾國的媚世容顏冷若冰霜,黛眉間更是一種踏盡天下的霸氣。
美目流轉(zhuǎn),看得人只覺在冷傲淡漠如碧水寒潭與媚意天成如燎原大火之間輾轉(zhuǎn),飽受折磨卻心甘情愿。
“怎么樣,剛剛那人的消息查探的怎么樣?”紅衣女子終于出聲,如一泓幽谷中的寒泉一般涼意透骨。
只是她的話卻讓屋內(nèi)其余兩人稍稍震驚。
侍女緩緩收起劍,滿含深意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一臉劫后重生喜悅的男子,又輕輕掃了眼樓下方向。
垂眸站回自家主子身邊,心中卻還有疑惑。
宮主素來厭惡男子對她露出那般輕浮神色,門外弟子也就算了,畢竟不懂規(guī)矩,可今天,宮主竟然饒了這么個門內(nèi)弟子。難道,真的和今日樓下剛剛自稱顧業(yè)的那少年有關(guān)?
她早就察覺到,剛剛看到他出手教訓劉奕程一行人的時候,宮主便氣息微變,向來是沉潭一般的眸中竟有一種驚訝喜悅又疑惑不安的復(fù)雜情緒。
跪在地上的男子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謝宮主不殺之恩!”
“好了。”紅衣女子打斷他的話,“消息?!?p> 男子忽然又是一陣驚恐,聲音顫抖著答道“回...回宮主的話,沒查到...”
本以為這次宮主會大發(fā)雷霆的時候,男子突然瞥到她嘴角勾起的一抹千年難遇的笑意,雖然很淺,但不難發(fā)現(xiàn)其中一絲驚,一分喜。
“你退下吧。”紅衣女子站起身,走到橫欄處遙遙看向少年消失的地方,道:“我親自去查!”
......
次日清晨,顧長歌起了個大早來到帝都皇宮城外武功司登記處,才發(fā)現(xiàn)登記臺前已是摩肩接踵、人山人海。
參加武舉的人必須在武功司登記處錄名,顧長歌排了半個時辰的隊終于在名冊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顧業(yè)是吧?”負責登記的人頭也不抬問了句。
顧長歌點點頭說是。
誰知周圍突然安靜下來,詭異難言。
登記的人霍然抬頭,不相信似的又問了一句:“顧業(yè)?”
顧長歌皺眉再次點點頭,看向眾人向自己看過來的視線。
“你就是昨天那個廢了劉家公子武功的顧業(yè)?”
顧長歌瞬間就明白過來,感情是自己上了劉家的黑名單,看來是被“提點”特殊關(guān)照一下了。
枉費她昨天晚上等到半夜也沒等來劉家的報復(fù),原來是把心思打到了武舉上。
不過這么公然挑釁皇權(quán)真的可以嗎?畢竟這次武舉應(yīng)該是百里榮晨謀劃了好久且格外重視的吧!
顧長歌不置可否的一笑,像是半點沒放在心上,道:“我是顧業(yè),我來報名此次武舉?!?p> 周圍人看瘋子似的看著顧長歌,心想這人忒不識好歹,都已經(jīng)提醒到這種程度了,還一心往權(quán)勢上撲。也不想想,命都沒有了,還要那些財啊權(quán)啊什么的有什么用?
一種看客大概都是這種心思,只以為他是想當官想瘋了。
顧長歌心底卻有自己的打算,兵權(quán)當然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只是還有另外一樁事也已時機成熟。
顧長歌眸光一閃,笑著拿了自己的牌子,便拋了眾人目光大踏步離去。
隱在人群中的一個容貌極其普通的瘦高男子緩緩收回一直在顧長歌背影上探視的目光,剛剛離得近時他反倒不敢這般注視,畢竟“顧業(yè)”這人太過敏銳,只怕自己稍一注意就會被她發(fā)現(xiàn)。
現(xiàn)在隔得遠了,他看著那人離去的背影,神情暗含深意。
眸光沉沉如暗夜星光,將一張平凡無奇的臉稱得幽魅,嘴角勾一絲若有所悟的笑意,他啟唇一字一句道:“顧、業(yè)?”
矜念君顧
有和我一樣單身的小可愛沒,光棍節(jié)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