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城中多少不眠人。
紀大人房間。
“大人,人證、物證、案卷都已齊備,可否現(xiàn)在就去拿了那小子!”
“算了。已無必要。那個尚千秋要保他,我們不必得罪。”
“大人,屬下不明白,區(qū)區(qū)一個督捕司的總巡而已,何必管他?!?p> “小飛,督捕司有那么一小撮人,你說他有多大本事吧,算不上。但他們要真不給你面子,你也拿他們沒辦法。在治理武人這方面,圣上還是倚重姚公的。姚公治武大略是由北及南,所以親自邀請了一些名門大派的弟子為朝廷效力。這些人,動一兩個沒事,動多了,姚老爺子動怒,恐怕要連累叔父大人。”
“我們又不是要動尚千秋?!?p> “呵呵,人家并沒有揪我們的小辮子不放的意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況且,尚千秋一看就是個精明人,懂得趨利避害?!?p> “未必吧,隨意封城,朝廷不可能不追究?!?p> “看看吧,看板子落到誰身上。尚千秋要是沒事,那此人我們有空時便走動走動。對了,金姑娘那邊再加緊點催。鬧出這么大動靜要再辦不好這點小事,咱們真得打鋪蓋卷了?!?p> 尚千秋房間。
“小馬,再不能有下次了。要不是你最后掏出那兩個腰牌,我還真不知道有這一出。這種事,除非當場抓獲,否則根本定不了他們的罪。要不是忌憚王府的人,即使你抓了他們,他們也能推得一干二凈,你信不信?”
“今天一進去,看他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就知道不妙,他根本不怕你!想想也是,尚大人你想錯了,他不是心虛才不出來,他是根本就無所謂!”
“呵呵……錦衣衛(wèi)既有栽贓陷害羅織罪名的本事,自然也有脫罪的辦法,這就叫顛倒黑白。他們那天為何如此怕你,知道了吧。萬一被你留住了,王府的人一來,發(fā)現(xiàn)他們是錦衣衛(wèi),那等于是跟東平王府臉貼著臉,無論如何都要干上一架?,F(xiàn)在這樣,你人證物證再多又有何用,一不能拿人二不能訊問?!?p> “那么那腰牌對他們來說也可有可無咯?”
“大內(nèi)的東西,我不清楚。不過依我來看,丟了也就丟了。你做得很對,這兩個牌子說不定就會為你招來殺身之禍?!?p> 李象斗宅。
“費大人!下官此次都是被那個尚千秋蠱惑!下官實在是……”
“李象斗!你這個廢物!事到如今還敢狡辯!”
“是!是!下官知錯!可東平王府……”
“閉嘴!皇上登基以來,風調(diào)雨順四海升平,唯獨你這廬州府!滅門血案一樁接一樁不算蔣家的今年都五樁了!南直隸各府哪個不是夜不閉戶,還是你廬州府!屁大點事弄出個全城戒嚴!不知道的還當是有人造反!年關(guān)將近,大祭在即,你這個……你這個……”
“下官不知……不知!不知今年大祭!下官罪該萬死!”
“今天早朝,聽聞此事皇上震怒,有人趁機參劾蹇大人失察之罪!眾大人力保之下,仍罰俸半年!你早該去死!”
蔣云寶織坊。
“蔣郎,我們這么日趕夜趕,不出兩日就可完工了?!?p> “那是最好。”
“唉……賞心樂事郎共織,良辰美景奈何天?!?p> “啊?什么意思?”
“你怎么這么笨?自己想?!?p> “嘿嘿……金妹,我就是不識字罷了,你說我笨我可不認。你看,你家的祖?zhèn)骺椃墒俏易约鹤聊ブ鴮W會的。與你相會,也是我想出來的法子?!?p> “蔣郎……再怎么快活,也剩不過兩日,太短了。我總想織慢些,而你卻似恨不得馬上織完。”
“金妹,你看不出那個叫陳容的已經(jīng)幾番試探?‘天易’之術(shù)頭幾天確實天衣無縫,再久一些就不行了。況且如果再次施展,我也不知道你臉會變成什么樣。還有,我與他們說好要五日之內(nèi)完工的。金妹,與天下最仰慕的人一同織天下最好的錦給天下最大的人,云寶此生無憾了?!?p> “蔣郎……”
“金妹……”
語文化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