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皇后本來就不想搭理后宮的事情,如此也是免了不少糟心事。
雖然穆皇后的確喜靜,但太子正處于皇位競爭的激烈階段,就這樣隱居不免對太子不利。
但是,若她不避開,那對太子更是百害而無一利。
皇帝是越老越糊涂了。
孟祁玉進宮的時候,穆皇后正在小佛堂念經,孟祁玉就在外頭等著沒打擾。
穆皇后一念經就念到中午,孟祁玉也就自己找了本書看,打發(fā)時間。
穆皇后一出來才知道,孟祁玉已經等了一個上午了。
“玉兒,是外祖母的不是,叫你白等了一上午?!蹦禄屎笠灰娒掀钣窬桶阉龜堅趹牙?,一個勁兒地疼。
孟祁玉笑道:“玉兒在外祖母這里吃好喝好,委實是沒什么不好的?!?p> 穆皇后許就沒見孟祁玉,拉著她左右看看,稀罕得很。
“既來了,便留在宮里用膳吧?!蹦禄屎笮α耍腥藬[膳。
孟祁玉從善如流地應下。
孟祁玉出自孟家,貫徹著食不言寢不語的規(guī)矩,穆皇后倒也沒有勉強她開口,只一個勁兒地給她夾菜。
孟祁玉自是感激。
飯后,孟祁玉和穆皇后去了御花園散步。
穆皇后年紀大了,偏生這樣太子和淮瀅公主兩個孩子,太子體弱,淮瀅公主又外嫁,她一個人在深宮大院里,顯得孤獨寂寥,有了個小輩來,自然是歡喜得很,拉著孟祁玉說個不停。
“你大表哥的女兒啊,也有三歲了,小名叫若若的,會走路了,也會叫人,可叫人心疼得緊,你可見過了嗎?”
“還不曾呢,去年倒是見過一次,長得粉粉嫩嫩的,眉眼卻像極了大表哥,可是這鼻子和嘴巴,倒是和外祖母格外相似呢,可見以后是個和外祖母一樣的大美人?!泵掀钣褡焯鸬煤堋?p> 穆皇后被哄得開心,點了點孟祁玉的小鼻子,“你這猢猻,倒編排起你外祖母了?這滿金陵誰不知道,你長得最像我,夸我這把老骨頭,本就是在拐著彎兒夸你自個兒嗎?沒羞沒臊的?!?p> 孟祁玉吐了吐舌頭,“還是叫外祖母發(fā)現了呢!”
穆皇后哪里看不出孟祁玉的小心思,領著孟祁玉回了正陽宮。
“說吧,今次進宮來,到底是有什么這樣的事情,非要進宮來說?”
自從皇帝開始猜忌孟家和太子之后,就連淮瀅公主這個外嫁女都少進宮來,就是為了告訴皇帝,他們沒有奪位之心,可即便如此,皇帝依然不放心孟家。
再怎么著,孟家也只能遠遠地避著。
孟祁玉拉著穆皇后進了內室。
“外祖母,這一次,玉兒要說的事情,請您千萬千萬,要挺住?!?p> 穆皇后愛憐地撫著孟祁玉的發(fā)鬢,“玉兒說吧,這么多年了,沒什么是外祖母挺不住的?!?p> 穆皇后久居深宮,那么多勾心斗角你死我活都挺過來了,還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呢?
孟祁玉張了張嘴,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穆皇后笑了笑,“玉兒若愿意說,便說,若不愿意,也沒關系。”
“外祖母覺得,興老王妃朱氏如何?”孟祁玉小心翼翼地試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