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陸羽吃驚地看著陸黎,眼睛瞪的老圓。
“黎兒啊,這話不能瞎說啊,搞不好會引火燒身的...”李氏弱弱地道了句,一臉擔(dān)心。
“你才多大,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我看,給你找李進(jìn)真是我的一大過錯!”
陸黎卻不以為然,撇了撇嘴,道:“我以為,曲陽的百姓的安全和利益才是最重要的,為官者,不應(yīng)如此嗎?”
“你別跟我說這些!”陸羽一輩子軟弱,但有一點是他絕不能容忍的,那就是自己兒子騎在自己脖子上拉屎,“我跟你講,這次你給我藏好了,無論外面發(fā)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來,至于朱華,我會去調(diào)解的,但凡有人問誰殺了安平王,你不要給我逞這個強!”
“這就是懦夫!”陸黎一下子拍案而起,扭頭破門而出,不再回頭。
“這孩子!”陸羽氣鼓鼓地愣在原地,眼神尖銳地盯著大門口。
“孩兒他爹,你也消消氣...”李氏怯怯地勸慰道。
...
陸黎從家里出來后,想起父親在屋內(nèi)所說之事,決定去會會這個祝銀,本想帶件兵器,但一想恐怕會打草驚蛇,于是陸黎選擇啥都不帶。
“這不是那個陸黎嘛!”
忽然一個激動得有些發(fā)顫的聲音傳來。
陸黎側(cè)目望去,是一群正在集市上交易的商人,他們對自己投來了贊嘆的目光。
“沒想到年紀(jì)輕輕就有這么大本事!”
陸黎禮貌地沖他們笑了一下,隨后也沒過多接觸,奔著自己的目標(biāo)而去。
走了將近一個小時,總算是走到了城西了...
這里大多都是木頭堆砌而成的木房,但有一家院子尤為醒目,陸黎心中料定,這便是祝銀的家。
四處掃了掃,陸黎沒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之處,看來祝銀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來找他了。
“咚咚...”
“咚咚...”
陸黎探出左手,在祝宅的府門上輕輕扣了扣。
“誰啊...”里面是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滋滋...”門漸漸敞開了,露出了一個男人的臉龐,他穿著簡陋,面部還殘存著些污垢沒有洗去,臉上的皺紋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看樣子,這應(yīng)該是他們家的管家或是仆人。
“小孩?你找誰?”男子和藹地俯下身子問道。
“伯伯..”陸黎抿了抿嘴唇,“請問祝銀大人在嗎?”
“老爺在府上呢,你有什么事嗎?”
“啊...”陸黎打了個馬虎眼,答道,“我想找他有點事...”
“嗯...”男子打量著看著陸黎,愣了一會后應(yīng)道,“行,我給你去通報一下?!?p> “謝謝伯伯。”
言罷,男子轉(zhuǎn)身有些蹣跚地步入大堂內(nèi),高聲呼喊了幾聲“老爺,老爺!有人找!”
隨后,一個滿身富麗堂皇衣著的男人從大堂前展露出了身軀,對著門口陸黎的方向大喊了一句:“那個小孩!有事進(jìn)來說!”
聽到這話,陸黎趕緊跑了進(jìn)去,連門都沒來得及給反扣上。
“你有什么事?”祝銀淡淡地問道,他并沒有把陸黎領(lǐng)到自己的堂廳內(nèi),因為他不把陸漢興放在眼里,不過這也很正常,誰會把一個一點大的孩子放在眼里?
“祝大人,你手上有多少軍隊?”陸黎開門見山地點明了來意。
祝銀皺起眉頭,他有些錯愕,自從自己在這小小曲陽掌兵之后,上門來問兵權(quán)這一事的人不在少數(shù),但一個孩子來...還真是頭一次。
“你想干什么?”祝銀盯著陸黎。
“如果周邊有軍隊來討伐縣城,請祝大人務(wù)必傾盡全力保衛(wèi)曲陽百姓。”
“什么???”祝銀吃了一驚,“你在跟我說這個?我告訴你,我乃朝廷命官,如果沒有皇上圣旨我切不可動一兵一卒!”
陸黎怔在原地,算是認(rèn)識到這個祝銀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了。
在經(jīng)過縝密地思索之后,他開口道:“難道說,魚肉百姓,就是你朝廷命官?”
祝銀愣了下,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個小孩,咽了口口水,“小屁孩在這胡說什么?。拷o我趕出去!”
“慢!”
陸黎大喝一聲,接著說道:“你看看你這富麗堂皇的家,加上你冠冕堂皇的言論,配上你光華閃目的著裝,不是魚肉百姓,是什么?”
“趕出去!”
屋子里立馬沖出幾個人高馬大的侍衛(wèi),手持銀矛。
“你...你不是陸黎嗎?”其中一個侍衛(wèi)吃驚地瞪大了雙眼,在陸黎槍挑安平王的時候,他在場。
“是呀是呀!”其他人紛紛應(yīng)和,停下腳步不敢上前。
這一下可是嚇壞了祝銀,他不關(guān)心城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事,也就沒有去了解什么誰槍挑了安平王一說,但不曾想,這個人竟然站到了自己面前。
“你就是陸老東西家的那個小子?”
“是我?!标懤枥涞卮鸬?,他知道,祝銀慫了。
“你到底來干什么?”祝銀語氣松軟地問道。
“請祝大人抵抗外侵的軍隊,保曲陽平安?!标懤杼匾馓Ц吡藥追终Z調(diào)。
“不可能!”本來羸弱的祝銀又強硬起來,“兵權(quán)是皇上授予給我的,我沒有資格用來干任何事情!”
臭不要臉!陸黎心里暗暗罵了句,看來來軟的不行,得來點硬的。
“祝銀,你欺凌一方,魚肉鄉(xiāng)里也就罷了,若在此危急存亡的關(guān)頭,你還無動于衷,那我只能....”陸黎呵斥道。
祝銀:“只能什么?”
“替天行道。”
“你?”祝銀皺著眉看著陸黎,“你不就殺了一個安平王嗎?我手下幾百甲士,還怕你個小屁孩不成?”
陸黎沒說話,他四處瞟了瞟,最后在祝銀的腰間瞥見一把短劍,別在腰部。
是時候給他點顏色了。
“祝銀,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陸黎惡狠狠地看著祝銀。
祝銀怒喝回去:“給我拿下他!”
不料,祝銀身邊的幾個衛(wèi)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你們!”祝銀鼻子都?xì)饧t了。
時候已到。
陸黎猛然一個箭步上前,左手突然扼住祝銀的胸脯,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祝銀腰部的短劍,對準(zhǔn)祝銀的脖子,僵持在空中。
“你...”祝銀嚇得面色慘白,眼珠子圓溜溜的,汗如雨下。
“你的死期...”陸黎瞇著眼,藐視著他,“到了?!?p> “??!”
一聲慘叫,祝銀倒在地上,血液自脖子留在地上。
旁邊的侍衛(wèi)一個個大驚失色,這簡直就是行兇現(xiàn)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