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四節(jié) 消失的29頁
“二十三號柜子......二十三號柜子?！币艨椆律眢w，從左邊到右邊，挨個查找。淡黃色的夕陽悄悄從旁邊的玻璃窗照進(jìn)來。
“啊，找到了?！币艨椓⒖谈┫律恚瑥囊慌琶苊苈槁榈臅谐槌鲆槐纠吓f，泛黃的紙質(zhì)書。她用袖子拂去灰塵，書的封面用日文寫著《二十一世紀(jì)重大歷史事件記錄第一版》。
有音織一個巴掌寬的厚度，光拿起來都有點(diǎn)沉甸甸的。音織沿著目錄，翻到第四百四十九頁。一頁黃色的舊紙上寫著“二零五五至二零六五十年的歷史紀(jì)錄”。
音織左右看了看，確認(rèn)沒人后，興奮得立刻蹲下，慢慢翻開這一頁紙。
“世界政府決定開始進(jìn)行基礎(chǔ)教育建設(shè)，例如......”
她隨即往后翻幾頁，全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正當(dāng)音織想起身換一本書時，她瞥見這一頁的頁碼。
“四，四百七十八？還有二十多頁呢？！”
音織小聲地叫出來。她呆呆地看著手中的書，不敢相信這二十九頁竟然全部消失。她把書和上，但隨即意識到這事情不簡單，因為就在書頁的一側(cè)，上面用扁扁的日文寫著：
“人為非自然?！?p> 這幾個大字。
音織把書一豎起來，只見上面的一側(cè)印著：
“高米德-歐頓。”
又翻過來，下面寫著：
“37柜頂?！?p> 音織起身，把旁邊的凳子搬來站上去，以她的身高正好夠到柜子的頂部。她伸手往柜子頂上摸，摸到一些紙，便一把抓住。
《Forschung zu Eutons Gleichungen》
音織粗略地看了下，大概七八張紙，上面是用德文寫的《歐頓方程組的研究》。
“誰在里面？”
突然，一個聲音從歷史社的門口傳來。音織轉(zhuǎn)身一看，是歷史社社長，他正用逮住小偷般的眼神看著音織。
“我，我過來借下書看?！?p> 音織一邊看著社長，一邊把這十幾張紙夾在自己衣服里。
“你不知道這里非二級以上人員不能查看嗎？”
“誒，誒？不知道誒，我歷史課上有些東西沒搞懂，想考試前借本書突擊一下。”
“這些書是不能借的，你快點(diǎn)出去，被學(xué)生會的看見了又要說我一頓。”
社長把門打開，身子一側(cè)，做出送客的動作。
“嗯，嗯嗯，好?！?p> 音織慢慢地挪動她的腳步，生怕速度快了會讓紙發(fā)出摩擦的聲音。就這樣慢慢，一步一步，心怦怦跳地走出了歷史社活動教室。
音織結(jié)束完一天的事物后，洗完澡就一下癱倒在床，若不是床小，她一定會擺出一個大大的‘大’字。她拿出今天從歷史社“借”來的資料，開始粗略地翻看。
這些紙張應(yīng)該有著很長的歷史，少說也有五六十年，都大面積卷曲泛黃了。字是用鋼筆手寫的，好在還能夠清晰地用肉眼辨識。
“什么啊，怎么都看不懂?！?p> 音織看著滿頁的數(shù)學(xué)公式推導(dǎo)和證明，這些已經(jīng)大大的超越了她目前的數(shù)學(xué)水平。她或許能看懂一些符號，但完全不能理解這是在干嘛，這些方程等式有著什么意義。
音織無奈地把這些紙張整理好，壓到床墊下面。
躺了一會兒，她轉(zhuǎn)頭看向桌子上的電腦。音織伸了伸懶腰，起來又把電腦抱到床上。
“還是沒有留言呢?！?p> 她嘆了口氣，隨即打到
“How is your school life?”【在學(xué)校過得怎么樣？】
“哎，我這時候問什么問啊。對面又不一定在?！?p> 音織正想合上電腦，屏幕卻亮出一串藍(lán)字。
“Pretty good actually.”【實際上挺好的?！?p> 音織臉上浮出她自己都可能察覺不到的微笑。
“Really?What did you do?”【真的嗎，你都做了什么？】
“In fact， I organized a science institute few days ago.We can teach ourselves so we will not relay on that fake teacher anymore.”【其實我?guī)滋烨俺闪⒘艘粋€科研所。我們可以教自己，再也不會依賴那個假老師了?！?p> 雁澤邊寫邊想到：沒想到今天停電，拿著電腦照明，竟然湊巧對面也在。
而另一邊的音織卻微笑了一下，自言自語的說：
“什么嘛，還在說這事啊?！?p> “Then， how about your school life?”【那你那邊怎么樣？】
音織想了想，嘆口氣，寫道：
“Not really good.School union has caused many troubles to me. They are just too pedantry.”【不是很好。學(xué)生會太會給我惹麻煩了，迂腐得很?！?p> “I agree. Student union is pretty much same around the world.”【我同意。世界上的學(xué)生會大多一個樣?！?p> “What have they done to you?”【他們對你做了什么？】
“I applied the adviser for history club two weeks ago， but they just ignored it.I went to the school union today，but guess what，they subtract entirely two marks from my GPA just because I and my friend laugh at his sitting posture which looks exactly like a rattlesnake.”【我兩個星期前就申請歷史社顧問，但他們無視了。我今天去學(xué)生會的時候，你猜怎么樣，就因為我和朋友笑他坐姿像個響尾蛇一樣，他就從我們年度平均績點(diǎn)上扣了兩分?！?p> 這么一說，音織的心里就舒暢了許多。
“Understandable， if they do not do so， they are not students union.”【理解，不這樣他們就不是學(xué)生會了。】
“How about the activities in your history club?”【你們的歷史社活動怎么樣??？】
“In fact，those are hardly activities. Essentially， they just keep doing past papers and reviewing some contents we learned in class.”【其實吧，那些談不上是什么活動。他們主要是做做真題，然后復(fù)習(xí)一下課上學(xué)的?！?p> 考試和學(xué)校的內(nèi)容從來都是雁澤的噩夢。
“That is boring， isn’t that?”【那很無聊，不是嗎？】
“Indeed. But it is better than nothing.”【確實，但起碼比沒有要好?！?p> 音織摸著下巴想了一想，寫道：
“How about your science institute?”【你那研究所怎么樣？】
雁澤頓時來了興致，雖然他對鍵盤并不熟悉，但還是盡自己最快的速度打道：
“What we do is to solicit more students who want to study math or any science related subjects.”【我們會招攬學(xué)生，只要他們想學(xué)數(shù)學(xué)，或者任何與數(shù)學(xué)相關(guān)的學(xué)科。】
“Apart from this， we use the math textbooks which I found in that black box， as a general guide for math researching.”【除了這個，我們以那個黑箱子里的書做為研究的導(dǎo)引?！?p> “Therefore， we divided into several departments.For instance， I am responsible for pure mathematics department and my friend Poisson is responsible for Applied mathematics department.”【所以我們就分了幾個部門。比如我就負(fù)責(zé)純數(shù)學(xué)部，我的朋友泊松，他負(fù)責(zé)應(yīng)用數(shù)學(xué)部?！?p> 音織瞪著她那海波一樣蔚藍(lán)色的眼睛，出了神。她仿佛在說，自己印象中的社團(tuán)就應(yīng)該是這樣。
“What have you studied so far?”【你目前都學(xué)了什么？】
雁澤想了一想，翻開那本正在攻讀的《An Introduction to Linear Algebra》[線性代數(shù)導(dǎo)論]，寫道：
“The scalar product and orthogonality.”【標(biāo)量積和正交性。】
另一邊的音織嚇了一跳，驚訝得差點(diǎn)出聲來。
“How long have you studied? Your topic is a little bit advanced that we only find this in undergraduate math textbooks.”【你學(xué)了多久??？那個板塊有點(diǎn)高級，基本上只能在大學(xué)數(shù)學(xué)教材里面找到?！?p> “Two weeks， actually I spend more than 50 hours to study math.Indeed， the topic is really difficult to understand and time-consuming.”【兩周，其實我學(xué)的時間起碼有五十多個小時。這個板塊確實很難，而且很費(fèi)時間?！?p> “However， I think the witter is very nice， the author explained many theorems in detail with vivid examples.”【但是呢，我覺得這個作者很好，他很細(xì)心地解釋了很多定理，以及許多例子?！?p> “I really admire your science institute.Although our teachers are nice and kind， our students activities are awful.”【我真羨慕你們的科研所。雖然我們這里老師和藹可親，但學(xué)生活動真的一團(tuán)糟?！?p> 雁澤抿抿嘴，摸著下巴想了一想，如同獲得什么錦囊妙計似的寫道：
“You told me that you actually want to applie for the adviser for some after-school club，right?”【你說過你想申請做社團(tuán)的顧問，對吧？】
“Yes.”【對呀?！?p> “How about join our institute?”【加入我們怎么樣？】
跟閃電一般，音織看到這句話，臉?biāo)查g通紅，她感覺臉蛋熱熱的，嘴巴不自覺得高興到微微咧開。整個人就從床上站起，在星空下的窗戶旁邊徘徊，她為這反正要答應(yīng)的決定思量著，彷佛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